都激励着他们向前进发。
所有的疲惫、痛苦、绝望,在这一刻都被希望冲淡了。
然而走了一会儿,带头的常景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微微收缩,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不对!石头下有人!”
众人闻言都是心头一紧。
这几日在草原上担惊受怕,被乾国的哨骑追着跑,被狼群吓得半夜爬起来,让大家的精神格外紧张。
谁也不知道石头下那群人是谁——是乾国的追兵,还是草原上的匪徒,还是路过的商队?谁也说不准。
一个亲兵凑到常景国身边,压低声音。
“大人,那伙人也就十个人出头,而且看起来也没有马匹。我们围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是敌人,我们人数占优,不怕他们。”
常景国点了点头。
现在马上就要到哈拉和林了,即便面前是龙潭虎穴,也要走一遭,更何况自己这边人数还占优。
他一挥手,带着人警惕地围了上去。
二十个人散开,呈扇形,从两侧包抄。
石头下那批人显然也是发现了常景国一行人。
在短暂的慌乱后,他们迅速躲到了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张望。双方就这样围着这块巨石转起了圈。
常景国带人从左边绕过去,那伙人马上绕到右边。常景国带人从右边包抄,那伙人又绕到了前面。双方就这样绕着这块大石头走了好几圈,谁也不肯先露面,谁也不肯先出声。
气氛紧张得像是拉满的弓弦,稍微一碰就会断。
最后常景国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的嗓子干得冒烟,腿也在发软,再这么绕下去,他自己就要先倒下了。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对着石头那边大喊了一声,用的是罗刹语。
“你们是乾国人还是罗刹国人还是草原人!”
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但确实是标准的罗刹语。
“我们是罗刹人,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常景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卸下了千钧重担,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头对身后的亲兵们说了一句。
“唉,自己吓自己。”
他收起刀,大步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身后的亲兵们也纷纷放松了警惕,把刀插回鞘里,跟着走了出来。
石头那边的人也走了出来。
双方一见面,都愣住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对面的人正是常景国的岳父——赫鲁达夫。
赫鲁达夫站在圣石下面,像一尊被风沙侵蚀了百年的雕塑。
他曾经威风凛凛,一身铁甲,满脸大胡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指挥着千军万马。
可现在呢?他的铠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衬衣,袖子少了一截,下摆被撕成了布条。他的脸上满是尘土,皱纹里嵌着黑泥,分不清是泥土还是血痂。
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他的胡子——那把他精心养护了几十年、引以为傲的漂亮大胡子,被火烧没了一半,剩下的半边也烧得焦黄卷曲,像一蓬枯草。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街边的老乞丐,不,比乞丐还惨。
乞丐至少还有口饭吃,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赫鲁达夫大人……您……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易哥诺夫忍不住发出惊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赫鲁达夫看着常景国,看着这个女婿,看着他那张比自己也强不到哪儿去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