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前爪上,垂着眼皮,望着空荡荡的洞口发呆。
有点失落,心里空落落的。
“嘤……”
娘不在这儿了。
潘茁闷闷地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无聊地扒拉着。
潘芮走到弟弟身后,看了一眼这略显冷清的洞口,心里虽然也有些低落,但并未慌乱。
她不信娘亲会出事,多半只是暂时离开,或者又搬家了。
静下心,调动起体内那股温润的气感,潘芮五感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她闭上眼,耸动着黑色的鼻头,细细分辨着峡谷风中夹杂的每一丝气味。
除了尘土味和腐叶味,似乎……还有别的。
她顺着那丝极微弱的异样,慢慢走到洞口左侧的老树下。
这里的草丛长得格外茂盛。
潘芮伸出爪子,轻轻拨开杂草。
果然。
草丛下面,堆着厚厚一层的笋壳,最底下的已经腐烂,但最上面的一层还泛着青色,断口处渗出的汁液甚至还没完全干透。
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潘芮稍微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
这岩洞虽然冬天暖和,但到了这盛夏时节,既不通风又闷热,简直像个蒸笼。
以前娘亲是为了照顾她们两个怕冷的小崽子,才不得不窝在这儿。
现在娘亲肯定是嫌这儿热,搬到通风凉快的地方去了。
“汪!”
潘芮回到大石头旁,一巴掌拍在还在那儿伤感的潘茁脑袋上。
别沮丧了!
潘茁茫然地抬起头,却见姐姐并没有半点难过的样子,反而指了指那棵树上的抓痕,又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处高坡。
那里地势高,风大,凉快,而且还长着更嫩的竹子。
“嘤?”
娘没事?
潘芮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仅没事,还吃得好睡得香,壮得能一巴掌把你拍翻。
潘茁虽然不太懂姐姐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能感觉到姐姐身上那种轻松笃定的情绪,原本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娘亲还在!而且就在附近!
“嘤嘤!”
那还等什么!
潘茁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刚才的颓废劲儿全没了。
看着弟弟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潘芮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迈开步子,带着充满期待的潘茁,顺着那股旺盛的气息,朝着东南方的高坡快步走去。
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只是在风中,除了娘亲那熟悉的味道外,潘芮似乎还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气息。
潘芮脚步微顿,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山林,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当是风吹来的远处野兽的味道,便也没太放在心上,转身继续朝高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