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宽到,能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呼呼大睡。
树上的柿子还剩下不少,潘茁还想像以前那样爬到树上摘着吃,奈何如今已经没有树干能承受的住他的体重了。
潘芮身子虽然轻巧些,但其实也没轻多少,也没法往这本就不怎么粗壮的树上爬。
于是乎他们只能按照刚刚潘茁的方法,从树上摇晃下来熟透的柿子,就着另一边的栗子,吃了个七分饱。
解决了肚子问题,潘芮立刻带着弟弟动身往高处走,没走几步,她便注意到这片山脉深处的形状古怪。
不远处的几座山头不是尖的,而是四壁直上直下的灰白岩壁,顶端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齐刷刷削平了一般。
这简直是天然的堡垒。
这种直上直下的平滑岩壁,几乎看不到任何落脚点,潘芮看着都有点发怵,这种绝壁她也是第一次见,以正常的方式,几乎不可能爬得上去。
她带着弟弟绕着这怪山走了大半圈,终于在背阴面找到了一处被岁月风化崩塌的碎石缓坡,石缝里还缠绕着粗壮的古藤。
姐弟俩顺着坡,手脚并用,费了一番力气才艰难地爬了上去。
爬到顶端,视野豁然开朗。
这上面出乎意料地宽阔,地面平整,长满了枯黄的草丛,四周都是近乎竖直的崖壁,姐弟俩刚刚爬上来的缓坡,应该是唯一上下的通路。
确认了要在这里歇息,潘茁直接就往深草丛里一倒,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他是真的累坏了。
直到日头偏西,黄昏的余晖洒在这片平顶上。
潘芮站起身,独自走到平顶山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山谷。
在山坳处,坐落了大片村落,只是这里的人似乎比较简朴,像是就地取材,用山里的青石块垒起了一栋栋石屋。
在陡峭的山坡上,顺着地势,开垦出了一圈一圈犹如阶梯般的狭窄泥地。
此时,山谷的几处青石屋顶上,升起了几缕淡淡的灰白炊烟。
潘芮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种符合她前世记忆的人间烟火景象了,她还以为这世间已经不存在这种地方了。
如今看来,总有种别样的亲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