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大,像山一样!它还给我滚核桃吃。另一个呼啦一下就把核桃拍碎了……是它们带我走出黑树林的!”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无奈。她叹了口气,柔声哄道:
“好,好,是山里的熊猫神仙救了我们家囡囡。等你放寒假,妈妈带你去市里的动物园看真熊猫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母亲敷衍的神情,气鼓鼓地放下画纸,撇了撇嘴不再争辩。
不管大人们怎么说,她都清楚地记得那个下午,是两只圆滚滚的大熊猫送她回到了家。
那绝不是幻觉,那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事!
……
乾龙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野生动物监测中心。
三名保护区工作人员,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上的一段红外相机传回的影像。
画面中,三只野生大熊猫淡定地从镜头前路过,期间还都朝着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比对结果出来了……”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体型最大的那只,肩背部位的黑白纹路交界特征,以及旁边稍小那只的眼圈形状……和瑞瑞墩墩完全吻合!”
“真的是它们?”
保护区主任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这曾经数次“离家出走”的姐弟,竟然真的徒步跨越了数千公里,再一次奇迹般地回到了乾龙山。
“华妞的状态怎么样?”
主任深吸一口气,看向画面正中间那只体态壮硕的母熊猫。
“主任,这正是我要向您汇报的异常情况。”
另一个老资历研究员调出了一份数据图,苦笑了一声,“华妞今年应该已经十四五岁了,按理说即将步入老年期。我们前段时间甚至开会讨论过,如果监测到她机能衰退,就人工介入,把她接到基地里养老。”
老资历指着屏幕里一掌拍断粗壮冬竹的母熊猫。
“但您看这哪里是步入老年?这身体素质,比咱们基地里六七岁的壮年母熊还要强悍!而且这两年一到繁育季,靠近的公熊全被她揍了出去。她似乎彻底失去了繁育意愿,只守着这片山头。”
主任看着屏幕里一家三口依偎在风雪中的画面,沉默良久,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奇迹,既然她健康,就不要去打扰她。”
主任拍了板,“整理一份简报,发个平安公告吧。”
……
当天晚间。
一档收视率极高的新闻专题节目,播出了一段长达八分钟的特别报道。
画面从五年前那个冬天,溪湾村农户家中两只幼崽偷吃香肠的模糊直播切片开始,快速掠过它们在救助中心的体检、与母熊雪中团聚的感人一幕,紧接着是红外相机记录下的无数次迁徙。
“……从乾龙山腹地到蜀地山川,从大河天险到岱宗之巅,再跨越数千里返回出生之地。这对姐弟的迁徙路线贯穿数州,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是迄今为止国内有记录的距离最长的野生大熊猫个体迁徙案例……”
画面切换到燕京大学一间堆满资料的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姚文正教授坐在镜头前,眼眶微红,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
“我们是大概五年前开始关注这对龙凤胎的……但说实话,也没想到它们能达成这种壮举。”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从乾龙山出发,绕了那么大一个圈,最后又回到了乾龙山……我们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刻在基因深处的远古返祖本能。这几千公里的路线,高度重合了第四纪冰川时期古大熊猫的活动遗迹。”
姚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原本严谨的学术口吻中多了一丝沙哑的感性。
“也许是大马哈鱼那样的洄游本能,也许只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陌生。它们从乾龙山出发,绕了那么大一个圈,看遍了名山大川,最终发现,还是故乡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