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走过来,站了起来。
“清雪。”
苏清雪没停。
“清雪!你等一下。”
苏清雪停了。
泰勒看着她的手。
她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手指头发红,围裙上沾着一片水渍。
“你……在干什么活?”
“擦鞋。”
泰勒的脸色变了。
“谁让你擦的?”
“你的维多利亚小姐。”
泰勒张了张嘴。
“我去跟渊哥说——”
“你去说什么?”苏清雪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女朋友不想当女仆了?那五千金币谁还?你还?”
泰勒被堵住了。
“泰勒。”苏清雪的声音很平。“是你让我来的。”
“我没有让你——”
“你说的原话是,渊哥不是那种人。对吧?”
泰勒的脸涨红了。
“他确实……”
“你知道维多利亚小姐让我干什么吗?她让我跪在地上,用手指头抠她靴子底下的泥。”
泰勒的眼睛睁大了。
“你知道他在旁边做什么吗?他在看着。一个字没说。”
“清雪……”
“你想听实话吗泰勒?你一直让我说实话。”
泰勒看着她。
苏清雪的嘴动了动。
然后她笑了一下。很浅。比哭难看。
“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她转身继续走了。
泰勒站在花圃旁边,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
手在抖。
他捡起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花圃旁边的水洼里,映着一张窝囊的脸。
……
仆人休息间里。
苏清雪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的泥还没有洗干净。
裙摆上沾着茶渍。
白色长袜的膝盖处磨出了灰印,是刚才跪在地上擦鞋时留下的。
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
这双手,一个月前还在花园凉亭里翻开课本,教一个恶魔念冰系共振的公式。
现在在给那个恶魔的女人擦靴子。
而把她推到这里的,是她的男朋友。
苏清雪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
是哭已经没有意义了。
脑海里浮现出泰勒说过的那句话:
“渊哥不是那种人。”
也浮现出林渊说过的那句话:
“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别让她承受太多。”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教泰勒怎么爱她的那个人,正在亲手毁掉她。
而学了那句话的泰勒,亲手把她推进了这个地方。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没有出声。
泰勒,我不恨你。
我只是再也没办法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