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门开了,又关上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
苏清雪靠着窗台,低头看了一眼手心。
三年前泰勒送的那枚便宜银戒指还在,被岁月磨得发白了。
她把它摘下来,放在窗台上,对着光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拿起了外套。
……
伯爵府门口。
守门的小厮看到她,愣了一下,去通报了。
没多久,里面传来林渊的声音。
"让她进来。"
苏清雪穿过花圃,沿着熟悉的石子路走进了书房。
林渊坐在桌后面,手边摆着一杯没动的热茶,看到她进门,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苏老师,怎么这个点来了?"
"泰勒走了。"
林渊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把手边的账本往旁边推了推。
"哦。"
"是你安排的,对吗?"苏清雪走到书桌对面站着,看着他。
"是我给了他一个机会。"林渊端起茶抿了一口。
"他自己选的要不要去。"
"维多利亚呢。"
林渊放下茶杯。
两个人对视。
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楚是坦然还是无赖的轻松。
"没有维多利亚。"
苏清雪的睫毛动了一下。
"从来就没有。"林渊把手撑在桌上,往前倾了一点,声音压低。
"帝都贵族圈里哪有什么跟我订婚的大小姐,那是我花了两千金币雇来的。"
"为什么?"
"你是导师,又是苏清雪。"林渊歪了一下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一句相当混账的话。
"如果我一开始就光明正大冲着你来,你能好好上课吗?"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把所有情绪都榨干之后剩下的木然,和木然底下压着的、说不清楚的复杂。
她在心里想: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骗子。
她也在心里想:但是从一开始,他每次在最要命的关头,都没有让她真的摔下去。
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
所以她站在书桌对面,什么都没说。
林渊也没有说话。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苏清雪开口了,声音很轻,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林渊,你是个混蛋。"
"是。"林渊没有否认。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是。"
"泰勒是你推走的,钱是你安排的,项链是假的,维多利亚是雇来的,什么都是你设计的。"
"大差不差。"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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