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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发生的事,帝都的人在很多年之后还在说。
那晚,伯爵之子孤身冲出城门,把六个魔将的注意力全数引向自己。
把魔族的追兵拖在城外整整两个时辰,让帝都的援军顺利组成防线。
有人亲眼看到他在包围圈里万箭穿心。
落下去的时候还在笑。
笑声很大,混在魔族的怒吼里,传了很远。
……
苏清雪是在天亮之后知道的。
有人把消息带进伯爵府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烧水。
水沸了,壶盖被顶得咣当响,她呆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火熄了。
然后她把那张休书从怀里取出来,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看。
"苏氏清雪,自此两不相欠,各奔东西。"
她把纸折好,夹在了枕头底下。
没有哭。
只是从那天起,她每天都会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一遍,然后重新放回去。
看着它,就好像还在等他回来打脸。
"林渊。"
她对着屋子里的空气说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外面有风。
吹过还在开着的玫瑰,吹过那条空了的碎石路。
吹过长廊的烛火,把火苗压低了一下,又重新直起来。
苏清雪把窗关上,坐回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抬起手,放在了小腹上。
"你的爹啊,"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个混蛋。"
窗外的风,又吹过来了一阵。
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