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啊。”
“什么……好东西……”林夕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快合上了。
林渊把手掌按在她的手背上。
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芒从他掌心渗了出来。
那光很柔,不刺眼,像把一块温热的丝绸慢慢覆上去。
林夕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哥……好暖……”
“别说话,闭眼。”
白光沿着她的手臂往上蔓延。
经过手腕的时候,那些青筋慢慢淡了下去。
经过小臂的时候,皮肤上那层病态的灰白开始褪色,露出底下淡粉的底子。
光走得很慢。
林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发颤,但压着一动没动。
三分钟后。
光散了。
林渊把手收回来,往后坐了一步,靠在隔板上喘了两口粗气。
他看向林夕。
她的脸……
不再是灰白的了。
两颊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润,嘴唇的颜色也回来了。
呼吸声平稳了很多,那种让人揪心的虚弱尾音消失了。
像一株快枯死的苗子被浇了救命水,眼见着恢复了生机。
林渊盯着她的脸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值了。”
他在心里说。
“模拟里万箭穿心、被烧一百遍也他妈值了。”
他往后一倒,摊在地板上,四仰八叉,对着发霉的天花板嘿嘿笑了两声。
“小夕,你哥牛逼不?”
林夕没听到。她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的嘴角,弯了一点点。
像在做一个好梦。
林渊躺在地板上,看着妹妹的睡颜,慢慢把笑收了。
这个世界的林夕,和他在另一个世界失去的那个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名字也一模一样。
有时他觉得自己是从平行世界过来还债的。
同样的小圆脸,同样的软发旋,同样爱用左手端碗。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的原主任已经死了。
原主留下的记忆全是混账事:欠赌债,喝花酒,还动不动就冲妹妹甩脸子。
林夕怕他。
怕了很久。
林渊闭上眼睛,把手背搭在额头上。
“没事了。”他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林夕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哥会把你治好,以后的事儿慢慢来。”
……
窗外的阳光从那个破洞里照进来,落在林夕床脚,暖烘烘的。
林夕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间破阁楼的味道。
香的。
不是药味,不是发霉的被子味,是……肉?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
头不晕了。
她愣了一下,又使劲晃了两下脑袋。
真的不晕。往常一起身就天旋地转的毛病,竟然一下子全好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