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她嫁过来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这张脸。
不是疯狗,不是暴君,不是那个在汤池里调戏她的下流胚子。
冷得让她头皮发麻。
“说正事。”
林渊的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密室的温度又降了一截。
他伸出手,棋子立刻将一卷羊皮地图递上。
地图在桌面上摊开,标注着从帝都到西境的全部路线和关隘。
林渊的手指点在帝都的位置上,缓缓向西划去。
“三天后出发,全程三千里。”
“明面上的仪仗,孤要全帝都最招摇的那种。”
棋子啪的一声打开随身账簿,笔尖悬在半空,等着记录。
“殿下,招摇到什么程度?”
“旗帜用纯金丝线,一面少说三百金币。”
“随行仆从统一着装,胸口全部绣上六皇子府的徽记。”
“马匹要白色的,鞍具镶银边,再弄几辆最大号的马车,篷布要红的,越扎眼越好。”
林渊说着,手指在地图上的帝都画了一个圈。
棋子的笔刷刷地记着,嘴角抽了两下。
“殿下,这一套置办下来,怕是要烧掉小十万金币。”
“老丈人不是给了一千万吗?先从里头扣。”
棋子的笔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地看了温莎一眼。
温莎咬了咬牙,没吭声。
林渊没理会这些小插曲,手指从帝都的圈上移开,划向西方。
“招摇是给别人看的。”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度,整个人的气场跟着一变。
“大皇子的人在盯着府邸,皇帝的天眼也没有撤干净。”
“孤这一趟出使,从帝都到西境,每走一步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
“所以,明面上越热闹,暗地里才越好动手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七影众人。
“夜莺。”
“在。”
“七影全员伪装成使团随从,跟在孤身边。”
“你们的身份从今天起,就是六皇子府的仆从和侍女,该端茶的端茶,该倒酒的倒酒。”
烈牙第一个炸了。
“端茶倒酒?殿下让我去当女仆?”
那对兽耳竖得笔直,尾巴都快炸成了刺猬。
“你有意见?”
“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我倒茶会把杯子捏碎。”
林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那你负责赶马。”
烈牙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兽耳慢慢放了下来。
“霜棺。”
“嗯。”
冰霜少女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字。
“你跟在我后面的马车里,负责关键时刻的防御。到了西境地界,你就是孤最后一道墙。”
“好。”
“禁语。”
绷带少女微微抬头。
“一路上所有来往的情报和密信,由你统一截获和编译。”
“遵命。”
“寸影。”
鬼魅般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半个轮廓。
“你不跟使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