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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章:刑天

石门重重震动了一瞬。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法则上的。何成局的本体盘坐在蒲团上,周身青光大盛,密室内温度急剧攀升又骤降。他胸中的道心在震颤。



就在同一时刻,天命阁第十三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阵粗重的喘息打破了百年死寂。刑天剑斜插在一座斑驳的祭坛上,剑身漆黑,形状介于剑与骨之间,护手是一只蜷缩的龙爪,五指紧握,握着一颗已经石化的心脏。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煞气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祭坛边缘亮起一圈金色阵纹,阵纹自动激活,金色的光锁链如毒蛇般缠住剑身。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是剑在咆哮,像一头被锁链禁锢了一百三十年的困兽闻到了仇人的味道。



“刑天剑……”木苍天低声念出剑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瞳孔失焦。他攥紧天主令牌猛地上前一步,令牌正面的天道符文亮起。



“天主有令——”



话说到一半,身后响起一声剑鸣。不是刑天剑的,而是冯太行的本命法剑。白眉齐师兄与另外三位大罗同时催动法宝,五道大罗级的杀招不是攻向刑天剑,而是齐刷刷对准了木苍天的背心。



木苍天猛然回头,五位大罗的神色在剑光照耀下冷硬如铁。冯太行的眼神最复杂——有恨,有惧,还有一丝疯狂的决绝:“木苍天,你的伤是为震源府那枚假令牌挨的。何成局能让你活着回来,是因为你还有用——对他有用。”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冯太行神色平静得可怕,“你活着回来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太神宫的路走错了。何成局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的敌人是谁,不是木州,是天道本身。你的存在,不过是天道驱动下的一个工具——与我胞弟一样,与我一样。木苍天,我胞弟死前给我留了一句话,刻在本命魂灯的底座上。”



“什么话?”



“他说,‘哥,那个女执事杀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恨。她只是在完成工作。’”冯太行的声音忽然裂开了,像一块冰被石头砸碎,暴露出底下滚烫的血肉,“我胞弟被派去杀青流宗的人,死在一个地仙境手里——这是谁的错?是何成局的错吗?不。是太神宫的错。是天道的错。是这狗屁天道把我们变成炮灰,送到他面前!”



金色锁链在黑暗中寸寸炸裂,碎片飞溅到冯太行的脸上,他没有躲。



“代理天主,”他踏前一步,这一步踏碎了他脚下一方云中玉砖,也踏碎了太神宫大罗长老三百年的信念,“我胞弟不是死在青流宗手里,是死在天道的棋局里。”



白眉齐师兄失声:“冯太——你!”话未说完就被两位大罗的联手重击轰飞出去,人在半空中道基已经开始龟裂。剩下三位大罗同时扑向木苍天,大罗中期的冯太行,加上两位大罗初期,三对三,整层空间都在崩塌。



木苍天终于反应过来,天主令牌高高举起:“天主救我——!”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苍老沙哑的人影从金光中浮现,看不清面目。上任天主曾下令制造这把剑、下达“青流宗当灭”的谕令。但他早在剑成之日就已肉身消散,真身至今不知所踪。留在此处封镇的不过是残影。



残影开口了,只有一个字:“许。”



这一字出口,以天主的残存意志为支撑,刑天剑周身的禁制“轰”一声全部崩溃。剑身上的暗绿裂纹如潮水般暴涨,剑柄龙爪猛然收紧,那颗石化了无数年的心脏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露出了鲜红的血肉。



漫天煞气从剑身中爆涌而出,将六道人影全部淹没。青流宗密室内,何成局的心口猛然一阵剧痛,与那颗心脏同源的血脉感应刺入了他的道心。



龙魂感应触发了一幅记忆——三个甲子前的东海之滨。一个女人被锁在天道法阵的中心,龙筋被一根根抽出,龙血沿着阵纹流淌,龙骨在法阵的碾压下一寸寸碎裂。她的眼睛望着远方,那里有一道看不清面目的身影,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转身离去。那是天虚子,抱着的婴儿是他。



女人嘴唇微动,对那道远去的背影说了最后一句话:“活下去。”



何成局的双眼骤然睁开。青光从瞳孔深处涌出,像两道凝固的闪电,密室内所有物品同时悬浮起来,连空气都在颤抖。



密室外,林银坛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她感觉到了。不是感觉到了密室里的异动,而是感觉到了一个更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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