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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清点
批是东海遗族的代表,只有三个人,两个老人一个少年。老人自称是当年东海之战中侥幸逃生的青龙旁系血脉远亲,带来了一枚残破的青龙鳞片——与何见尘藏在破庙里的那枚同源,但更小更碎。他们在何见尘的灵前跪了一整个上午,出来时眼眶红肿。少年叫何守尘,是何见尘远支的后辈。一个随从正蹲在灵堂外面记录归附人员名单,忽然抬头问:“名字?”少年报了姓名。随从停顿了一下:“你叫何守尘?”少年说长辈起的。随从在名册上写下“何守尘”三个字,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赐名,安尘字守尘。回头让天清长老补道正式的手续。



第三批使者最特殊——不是一队人,是一个人。一个穿着褪色灰袍的老修士,从陆州最偏远的散修聚集地步行而来。他在山门口站了很久,问了个问题:“听说加入陆州统战的要求是‘站累了’,我这种散修算不算?”守门弟子如实回答需要上报长老定夺。老修士没走,坐在山门外的石墩上等。骆惠婷恰好从矿区回来,她打量了老修士几眼,问了他修了多少年、师承何处、为什么一直不投靠任何宗门。老修士说修了四百年,没有师承,不投宗门是因为“跪不下去”。骆惠婷递给他一份青流宗外门弟子的登记表,说了一句跟何成局当年对她说过的话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跪不下去就不用跪了。”老修士接过登记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骆惠婷回到大殿时,彭美玲已经把各地归附的数据整理成了一张汇总表。归附势力共计梁州、东海遗族、散修盟、以及周边三个小州,归附总人数逾两千,灵矿与法器贡献可以直接支撑破限阵满功率运转至少半年。骆惠婷翻着汇总表,忽然抬头问:“汇总表副本发给了宗主吗?”彭美玲点头说一早就送进了医疗室。骆惠婷又问宗主怎么说。彭美玲沉默了一下,复述了何成局看完报表后只说了一句话:“东海遗族那个少年,多照顾。”



医疗室里,何成局靠在床头,左胸的伤口已经拆了表层纱布,龙须线与皮肉融合处泛着淡淡的青色。何安尘蜷在他右膝上睡午觉,尾巴无意识地卷着父亲的衣角。彭美玲送来的汇总表摊在他手边,翻到东海遗族那一页时,他看到了那个名字——何守尘。他看了那个名字很久,然后放下报表,拿起床头的宗门名册。名册正页上并排写着两行字——何安尘,嫡系第三代。何守尘,旁系第三代。他在自己左手腕内侧摘下一片极薄的青龙鳞片覆在那行字上,心想何见尘没有儿子,但青龙遗族又多了一个姓何的人。



第七日,何成局拆了线。张海燕做完最后一道检查,收起药箱时难得松了眉头。何安尘被允许重新趴回父亲肩上,高兴得龙角冒金花。



第八日,魔界至尊的辞行宴在后山举行。没有正殿的肃穆,没有军帐的威仪——只有何成局让人搬了七八坛陈酿,赵丹心把居仙府送来的灵果全洗了端上来,明烛影贡献了珍藏多年的棋谱给深渊首将当离别礼,雷千钧亲自烤了一只矿区猎来的野灵猪。魔界至尊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一碗酒、一块烤肉、三张被深渊首将五音不全地带跑偏的乐谱残片,以及一枚何安尘新掉的乳牙。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问了句石破天惊的话:“何成局,魔界内务积压已久,本座打算启程回去,留首将在陆州驻防。你的意思?”



何成局放下筷子。“至尊是魔界之主,魔界事务自然不能久悬。首将留下,物资和后援按战时标准由陆州统战统一供给。深渊门虽然关闭了,但监测阵已记录下绕开法则涡流的安全通道,等时机合适,我亲自再去深渊。”



魔尊揽过首将的肩甲砰地撞了一下,低声交代了几句谁都听不懂的魔界方言。然后他转向何成局,把攥在掌心一路带回深渊的那片干桂花糕碎末包好放进怀中:“等本座把宫里的事理清,再来喝。”何成局点头:“酒窖里给你留了最好的。”魔尊站起身,魔族大军列阵启程。当夜,深渊首将正式成为魔界驻陆州常驻使节。



第十日夜晚,何成局终于重新坐到后院石凳上。茶是新煮的,何安尘趴在他肩头啃桂花糕。石桌上摊着彭美玲刚送来的最新汇总表,数据已经有变动——各地土产、灵矿、法器、特产的入册名录又添了一长串。



张海燕从药房过来交出第七版化龙丹配方定稿,并提了句何守尘那孩子身体底子有些虚,她开了个调理方子。骆惠婷送上三府新编的联训计划。林涵蹲在地上画新符,符上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龙和一颗歪歪扭扭的心。林银坛依旧按剑守在院门口,剑柄上多了个小小的牙印——何安尘今天磨牙时咬的。



何成局将这些册子一本本翻完,放在石桌上,抬头望了望天。天际那道暗绿色的法则裂口已被青金色光晕侵蚀大半,裂口边缘挂着一颗极亮的新星——帝鸿氏星云殿投射下来的星标,表示天界帝会正通过这颗星稳定观察着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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