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动了动,又像是有什么在他心里还没有完全成形的东西,正在被那八个字的回音一圈一圈地叩问着。
青流宗,红绡阁。何米熙从涿鹿安置点传回的最新家书同时送到了何成局和彭美玲手上。何成局看完信把信笺搁在膝头,望着窗外那片永恒旋转的紫色星云,沉默了一小会儿。
“帝辛继位了。”他对坐在旁边绣花的彭美玲说,“米熙在信里写,她昨天路过殷都,看见新君在宗庙前重读商汤祭文。她说那年轻人读到一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东墙上的碎陶片一眼才继续念。米熙说她看得很清楚,帝辛抬头看那块碎陶片的时候,手指在祭文竹简上轻轻抖了一下,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
林银坛端着茶壶从膳堂方向走过来,听见这番话,脚步顿了一下。她将茶壶放在何成局手边,语气平静:“帝乙死了以后,没人给他擦板了。”何成局端起茶盏,没有接话,只是透过湖面上那片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涟漪望向殷都的方向。他想起多年前他对张海燕说的话——能走多远,看他自己的造化。但此刻他没有再重复那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