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的热情震得从鼻腔一路痒到了尾鳍尖。
她伸出一侧胸鳍,试图把他的脸从自己侧颊上推开一点点。
没推开。
又推了一下。
不但没推开,重楼反而把脑袋往她胸鳍下面拱得更深了,一边拱还一边发出一连串闷闷的、含含糊糊的“唔嘤唔嘤唔嘤”。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你最好看了最好看了最好看了。
苏娇娇终于绷不住了,发出一声又轻又短又上扬的“噗”。
重楼听到她的笑声,从她胸鳍下面把脑袋拔出来,仰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叫声忽然变轻了。
“嘤。”
那一声音节没有拐弯,没有任何修饰。
翻译过来就是:你笑起来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苏娇娇看着自己胸鳍上方那颗黑白分明的大脑袋,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的夕阳和她自己。
她的胸鳍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她往前游了半米,低下头,把额隆轻轻地、缓缓地靠在了重楼的额隆上。
两头年轻的虎鲸在夕阳的金光里额隆相触,他们的尾鳍在身后同步摆动,频率完全一致,幅度完全一致,连尾鳍尖搅起的那两圈涟漪都以相同的速度向外扩散,最终在远处交汇成同一道波纹。
良久。
苏娇娇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极轻极软的“唔嘤”。
翻译过来就是:荧光森林很好看。
她别开目光,尾鳍尖在水里偷偷翘了一下,又补了一声更轻的“嘤”。
重楼的尾鳍尖在身后不停地晃,搅起的白色水沫在那片金色的海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大的圆环。
他把脑袋重新埋进苏娇娇的胸鳍下面,发出好长好长一声满足到快要化掉的“唔嘤——”。
那声音翻译过来是:那下次,下次我还带你去,带你去更多地方,把所有好看的地方都带你去一遍。
苏娇娇低下头,下巴搁在他的脊背上,鼻腔振了振。
“嘤。”
远处,崖和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浮到了较浅的水层。
崖看着远处那两头又黏在一起的小崽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
翻译过来就是:黏糊。
汐用额隆蹭了蹭崖的额隆,发出一声软软的“啾”。
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当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崖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