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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股即将赴死的悲壮感还没消散,整个人像是被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
她缓缓抬起头。
然后看见秦奕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那些狰狞的龙鳞正在飞速褪去,露出正常的皮肤。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咂了咂嘴。
“当初创造你和芬里厄的时候都没注意,”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怎么就给你分了这么点力量?”
秦奕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无奈。
“你也不知道找我反馈一下?”
夏弥跪在原地,仰着脸。
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但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啊?”
“起来吧。”
秦奕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调子。
“别跪着了,皇帝都没了,没人值得你们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夏弥,又扫过一旁已经开始把藏起来的游戏机电脑重新搬出来的诺顿和康斯坦丁。
“我也不值得你们跪。”
夏弥跪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那个熟悉的“视野”,那个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那个能看见万事万物应力汇聚的“眼”。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眼”不见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遮蔽,而是……彻底消失了,就像她从未拥有过一样。
夏弥的呼吸顿了一顿。
她试着调动自己对“力”的理解,那是千万年来刻进骨血里的经验,是无数次战斗、无数次掌控中积累的本能。
还好,她依然能找到应力的汇聚点,依然能看见那些无形的纹路。
但不一样了。
以前那是本能,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现在需要去想,去计算,去调用那些千万年的经验。
简单来说,就是打架要动脑子了。
夏弥抬起头,看向秦奕。
秦奕也在看她,目光平静。
“就像诺顿。”他说,“他失去的从来不是对火焰的掌控。他依然能烧尽一切,依然能让火焰臣服于他。”
他顿了顿。
“但他不能再直接把静态的高温,施加在一个物体上了。”
夏弥明白了。
权能被剥离了,但经验和记忆还在。他们依然是龙王,依然强大,依然能让这个世界颤抖。
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动用那些与生俱来的本能。
就像被收走了刀,但手还在。
她跪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秦奕自顾自地走到诺顿身边。
诺顿,此刻正弯着腰,堆着笑,伸手想要去给秦奕拉凳子。
然后被秦奕瞪了一眼。
诺顿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夏弥跪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这……
这是她那个父王?
还是那个动辄一怒伏尸千里的暴君?
不会是被某个成天宅在家里、抱着二次元美少女玩偶、喝着可乐看着番的肥宅夺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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