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您能做我的王。”
秦奕微微顿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按照苏晓樯教我的,”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句话你应该面对面对我说的时候效果最好。”
耳麦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你的苏晓樯有没有教过你,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提别的女生的名字。”
零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而且……”
她的声音弱下去,像是在喃喃自语。
秦奕勉强听清。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能说得出口。”
秦奕没接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星星还是很亮。
“走吧。”他说,“该干活了。”
他抬脚迈过那道撕开的电网,消失在夜色里。
耳麦那头,零轻轻“嗯”了一声。
……
“站住!你个臭小子!昨天居然敢诈我!”
身后传来熟悉的破音声。
秦奕没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他已经尽量避开城市监控了,结果在经过一处山间别墅时,还是被业主家门口的私人监控拍到了脸。
然后日本分部的智能计算机辉夜姬就通过这种见鬼的私人摄像头锁定了他的位置,专员几乎是瞬间出动。
而此刻追在他屁股后面嗷嗷叫唤的,正是昨天那个给他做测试的执法者。
天知道当他今天一大早接到电话,说他昨天下午才做过测试、显示绿色健康的一个孩子今天就叛逃了的时候,他有多绝望。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布豪!我的工作!
而现在,他只有亲手把秦奕这个凶恶之鬼抓回来,才能勉强戴罪立功。
秦奕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是山本洋介的脸。
他在山间灵活地穿梭,脚下几乎没有声音。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远处偶尔有狙击枪的闷响,子弹擦着身边飞过。
他侧身躲过一颗子弹,脚下没停。
……
“女人,给我来一杯酒。”
一个长相极为妖媚的女人走上前。她的穿着刻意保守,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风情。
她轻轻跪在榻榻米上,为那个倚靠在窗边的男人倒了杯酒。
男人穿着血红色的广袖和服,长发披散,遮住了半边绝美的容颜。
他的手上开合着一柄白色的纸扇,腰如束素,肩膀伶仃,让人全然忘记了他的性别。
他口中哼唱着歌舞伎的名曲。
只是看向窗外的眼神是空的,像是陷在什么思绪里出不来。
跟绝大多数人想象的不同,传统的日本歌舞伎只有男子才能演出。
他们用一生的时间观察、研究、模仿女性,比女人更懂女人的美。往往只靠举手投足,就能倾倒众生。
樱井小暮就是众生之一。
哪怕在那些世俗男人眼里,她已是稀世的美人,可她仍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稀薄得像叶子上的尘埃。
这个男人比她更明艳,更婉约。
在他面前,女人或许根本就是多余的存在。
他已经坐在窗边一整个晚上了。
从那个试验品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副姿态。
“那个德国人还没走吗?”
男人轻声问道,像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有。”樱井小暮垂下眼,“他似乎铁了心要见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