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屏幕上潜水艇传回来的影像,侧脸的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个男人强得让人害怕!
源稚生是亲眼见过他出手的,打自己这个混血种中的皇轻描淡写,像碾死一只蚂蚁,或许只比绘梨衣差一点吧。
这样的人,应该早就看惯了生死吧?
等发现凯撒他们三人沉入深海,踏上那条注定不会有归途的路……
秦奕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源稚生想象不出来。
那张脸上会有悲伤吗?还是和现在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
目光往下移了移。
绘梨衣静静地站在秦奕身后,穿着那件印着小黄鸭的白色卫衣,一只手轻轻牵着他的衣角。
指挥室里人很多,操作员、联络员,来来往往。
人多了,她就会有点紧张,但她只是站在秦奕身后,牵着他的衣角,偶尔抬头看一眼他的后脑勺,然后又低下头去。
深度表跳到一百米。
“继续下潜。”秦奕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
“哎呀!有人要下来了”
声音从深海传来,娇媚得像缠在指尖的蛛丝。
“三个陌生的男人呢……不对不对,其中有一个气息好像有点熟悉呢……”
语调忽然低落下去,带着点委屈。
“奴家有些害怕呢”
顿了顿,似乎是见秦奕没有反应,又幽幽地飘上来:
“狠心的你啊,真的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粗暴地闯入奴家的闺房,把奴家最后一点复生的希望也掐断吗?”
潜水艇的探照灯切开黑暗,光束里浮动着细碎的微粒,一群银色的鱼好奇地凑过来,又倏地散开。
“他们都叫你秦奕啊”
那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是你现在的名字吗?真好啊,与天博弈秦奕奕郎”
一声比一声黏,一声比一声近,仿佛就贴在耳垂边呵气:
“奴家在下面好害怕呢……”
“你能下来陪陪奴家吗?”
秦奕盯着屏幕。
深蓝色的水域无边无际,鱼群散去后只剩虚空,探照灯光柱孤独地向前延伸,照不出任何东西。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额头有血管在跳。
秦奕,怒气值: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