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暴雨将至。
“既然要乱……”
秦奕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起来。
“那我就给这场闹剧,再添一把火。”
……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人声嘈杂。
拖着行李箱的游客来来往往,免税店的广播用日英中韩四种语言循环播放。
满头白发的老人走到绫小路熏的柜台前,递上护照。
“您好。”
熏翻开护照相片页,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就抬头去看那个老人。
熏今年二十六岁,在出入境大厅已经工作了六年。
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柜台里审查外国游客,她见过法国帅哥的浪漫,意大利帅哥的多情,拉丁帅哥的忧郁。
全世界的俊男面孔把她来回轰炸了个遍,她以为自己已经对美丑不再敏感了。
直到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突然又恢复了花痴的能力。
老人穿着一件格子呢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塞着紫色领巾。鼻梁上架着玳瑁框眼镜,看起来博学又文雅,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张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岁月没拿走他的东西,反而往上面加了点什么。
熏忽然有点心慌。
“您是……第一次来日本吗?”
“哦,不是。”老人说,“第二次。上次也是从东京入境,还去了鹿儿岛和箱根。”
“可是……”熏低头看护照,确认了一遍,“您的护照上没有出入日本的记录。”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递过来。
“1945年,我作为占领军代表,坐美国的巡洋舰来的。”
他笑了笑。
“那时的日本海关还是一片废墟呢。”
熏低头看了一眼那本退役军官证,怔住了。这个看起来像大学教授一样温文尔雅的老人,曾经是个军人?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忽然响彻大厅。
十几辆黑色奔驰车堵死了外面的通道。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从各个入口涌进来,迅速包围了整个出入境大厅。
他们裸露的手臂上纹着龙虎,腰间鼓鼓囊囊的。
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小命去赌那里面塞的是手枪还是打算下班后带给自家儿子的玩具赛车。
惊呼声,哭声络绎不绝,人群四散,又被黑衣人们冷漠的眼神瞪回到一起。
熏的手已经伸向机场卫队的电话。
“他们人很多,请尽快过来,对,他们有武器……”
话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熏战战兢兢抬起头,看见电话线前站着一个长者。
长刀挑断的电话线被他捏在手里,他手上纹着五头那迦,佛经里象征恶魔的怪物。
“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长者说,“但是电话就不用打了。”
熏的手指还在发抖。
“这里是日本海关办公的地方……你们不要乱来……”
“很快就会结束。”长者说,“您可以继续自己的工作。”
接着,他忽然浑身一震,目光越过熏,落在她身后的柜台前。
那个老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长者立刻躬身:“请问是昂热校长吗?”
昂热没说话,只是伸手从目瞪口呆的熏手里取回办好的护照。
“犬山家长子长谷川义隆,恭迎校长驾临日本!”长者低头,“前大家长和父亲为您准备的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父亲托我带话说,一定是您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