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外,几乎没过胸口的深水里,一头似人似蛇的怪物正在水中游动,长长的蛇尾在水面上轻轻拍打,划过一道道弯曲的波纹。
它如同一头顶级的猎手,大摇大摆地穿行在这片属于它的领地。
铁青色的鳞片在水面下闪着暗淡的光,分叉的舌头不断吞吐,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气味。
下一秒,这头从头到尾足有七八米长的蛇形死侍陡然停下身子,全身绷紧。
它不断吐出又收回的分叉舌头让它捕捉到了空气中一股极为香甜的味道。
那是活物的气息,是血肉的味道。
它下意识四处张望,竖瞳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一块白色的墙皮突然从它眼前滑落,掉进水里,吧嗒一声,激起一阵细小的水花。
死侍蛇一般的瞳孔瞬间锁定了那片水花,注意力被牵引着向下沉去。
然而它却没有注意到头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滑落。
唰。
一道妖异的红光闪过,像是有人在水面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死侍的身体陡然僵在原地,保持着低头俯瞰的姿态,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几秒钟后,那张狰狞的头颅缓缓从脖子上滑落,切口平整得像镜面。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死侍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抽搐了几下,蛇尾拍打着水面,溅起大片水花,然后慢慢地沉了下去。
源稚女已经落到距离死侍几米外的水中,手上的长刀在水里一荡,洗去了刀上的血渍。
整套动作轻描淡写,一气呵成。
“身手不错。”
源稚生从走廊的拐角走出来,脚步在水里带出哗啦的声响。
他停在几步之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比我厉害。”
源稚女的神色淡淡,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低着头,把刀收回鞘里。
“这都是拜你所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些年我在猛鬼众,被你敬爱的政宗先生实验了无数进化药,而这些还只是我知道的。”
他抬起头,看向源稚生,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好看,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破碎感,在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秦君说,我的大脑被那个恶魔做了恐怖的改造。只要听到一种特定的梆子声,我就会化作完全不受控制的恶魔。”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他为了研究皇,这些年在我身上做了不知道多少实验。我的身体早已破败不堪,秦君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即使有着皇的血统,我也会在三十岁之前变成一头死侍。”
“稚女。”源稚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对不起。”
他低下头,看到周围水里飘着的酒瓶。
红酒瓶、香槟、威士忌,歪歪斜斜地浮在水面上。
他突然很想喝酒。
很想用酒精将自己灌醉,将那些明明堵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一肚子话,全部倒出来,倒给这个他亏欠了一生的人听。
“不要跟我说这些。”源稚女别过头,声音冷了几分,“我已经不在乎了。秦君对我很好,稚女也甘愿余生侍奉那位左右。”
源稚生眨了眨眼,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
他的目光在源稚女脸上停了几秒,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弟弟不会……
“稚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