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观察一个人类。”
“人类?他们不都长一个样吗?”
“不,这个人类有点不一样,他身上有奥丁的印记,而且……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那个人的影子。”
“丧钟已经敲响,诸神黄昏必将降临。而祂,也将再度归来。”
……
我是龙王耶梦加得,也是……负罪之龙。
我诞生于大地与他的手中,是万龙景仰的大地与山之王。
从他手中诞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刻在了黄金的王座上。
荣耀、力量、疆土、臣民,世间一切值得争抢的东西,我都唾手可得。
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依旧远过天堑与鸿沟。
他是世间最耀眼的陛下,是端坐于世界树之巅的黑王,是龙族帝国的唯一核心。
只有那位穿着白色长袍的祭司能与他并肩同行。
她站在他的右手边,笑容永远清冷而从容,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影子。
而我,只能用装作大方与白烂的外表,来掩饰内心异样的情感。
没有人知道大地与山之王会在无人的深夜里对着篝火发呆,会在他偶尔投来的目光中屏住呼吸,会在听到他与祭司并肩出征的消息时把手里的酒杯捏成齑粉。
我强迫自己远离他。
我在空旷的草原中穿行,让风吹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在深夜跳入从雪山上流下的高山雪水中,冰冷的水流像千万根针扎进皮肤,从脚趾一直冻到心脏。
我站在齐腰深的雪水里,牙齿打着颤,告诉自己。
清醒一点,耶梦加得!
后来,我听说叛军四起,烽火甚至烧到了我与芬里厄的疆土。
那些曾经匍匐在龙族脚下的种族举起了反旗,火焰烧过平原,烧过山丘,烧过一座又一座属于我们的城池。
但我并不认为它们能成功。
因为他实在过于强大了,强大到毁灭世界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不需要挥剑,不需要龙文,只需要动一动念头,山河便会倾覆,星辰便会坠落。
那些叛军不过是飞蛾扑火,而他是那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然而很快,他的死讯传来。
我坐在草原的营帐当中,呆愣了很久没有反应过来。
羊皮卷轴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摊开在那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一条条垂死的虫子。
死讯。
陛下……死了。
我的大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往里挤,但就是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盯着那张羊皮纸看了很久,久到帐外的天色从白变黑,又从黑变白。
这下好了,他死了,我也不必再煎熬了。
我对自己说。
我应该去找十个八个男宠,应该放肆地发泄龙族的天性。
我应该大笑,应该饮酒,应该在草原上纵马狂奔,庆祝这个让我痛苦了数千年的执念终于画上了句号。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呢?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鳞片碎裂的痕迹。一切都完好无损,像是从未被触碰过。
但那种痛是真实的,像是有谁把一柄烧红的铁杵从肋骨间捅了进去,一下一下地搅动。
我捂住胸口,手指蜷缩成爪,指甲嵌进了肉里。
没有用。
痛的不是身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