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秦奕坐在诺顿馆顶层套房的被窝里,背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本野外生存手册津津有味地看着。
伊邪那美正帮他整理行李,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塞进登山背包里,俨然一副真正的女主人姿态。
“奕郎,我给你带几件长袖吧,那种密林里面蚊虫比较多。”
秦奕笑了,“你真是日子过糊涂了,什么蚊虫能叮得动我。”
伊邪那美闻言,噗呲一笑。
“瞧瞧奴家,真是人间的日子过惯了,都快忘了咱们夫妻二人是条龙了。”她拍了拍折好的衣服,自己都觉得好笑。
“你多给我备几件换洗的内衣就好了,别的也用不着带啥。说是荒野求生,咱们当初不也是从一片荒野里一砖一瓦地把龙族帝国盖起来的吗?”
秦奕翻了一页书,语气轻描淡写。
“你用血脉和炼金材料造那些龙众的故事,到现在还在远东国家流传呢。”
伊邪那美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嘻嘻,难得你还记得咱们最开始的那段生活。”
伊邪那美将登山背包拉好,拉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脱了长裙,只穿着一身内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没几秒,一颗白色的脑袋从秦奕胸前的被子里钻了出来,头发散在他肩窝上,凉丝丝的。
伊邪那美靠着秦奕的肩膀,身体蜷缩在他身侧,像一只找到了暖窝的猫。
他看书,她看着他的脸。
“咱们现在,越来越像那些人类眼里的夫妻了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也算是入乡随俗了,咱们本来也和夫妻差不多。”
秦奕一只手翻书,另一只空着的手揉着伊邪那美光滑的肩膀。
伊邪那美抓住他的手,轻轻往下拉了拉,拉到了脖子以下。
“帮奴家揉揉这里,这里……嗯舒服。”
她轻哼一声,随后懒洋洋地享受起来,眼睛半眯着。
“你想办个婚礼吗?”秦奕突然想到了什么,手里的书顿了一下。
“我们那时没有这些讲究,不过现在补上也不迟。”
伊邪那美闻言,浅灰色的眸子亮了亮。
“只要奕郎喜欢,奴家自然也欢喜。”
她的声音柔得像要化开。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没有现在温和,也不会像这般与奴家说些夫妻之间的话。那时的奴家感觉就是你发泄欲望的工具。”
伊邪那美的语气里没有怨怼,只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秦奕笑了,手上力气猛地增大一下,“现在也是。”
伊邪那美浑身过电一般一颤,随即气呼呼地捶了捶秦奕的肩膀,“讨厌,也不会说些奴家爱听的。”
白皙的小拳头落在他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闹了一会,伊邪那美又趴了下来,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奕郎,能不去吗?奴家一刻也不想与你分开。你与昂热的契约只是卡塞尔学院帮你找到龙王,然后你帮他解决龙王,为什么这些小任务也要你去做?”
她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抵在他胸口,抬眼看他。
“这个任务是昂热指名要我去做的,可能和校董会有点关系,所以还是得我亲自去看看。”
秦奕解释了一句。
“哦。”伊邪那美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撒娇一般。
顿了顿,她的声音压下去一些,“奕郎……你当真不知道夏弥那小丫头对你的感情吗?虽然她对奴家甚是无礼,但也是个可怜人。”
她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一丝认真,没有吃醋,只有一种旁观者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