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那他们就亏大了。”
“没力气就闭嘴老实躺着。你也知道我要动用本源的创生之力来救你啊?”
秦奕的声音淡淡的,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的脾气很差。
他的眉头紧锁,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川字纹,目光像是淬了冰。
这股怒火不是针对夏弥,也不是针对一旁正担忧地看过来的苏晓樯和诺诺。
她们站在几步之外,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怕打扰到秦奕,只能远远地看着。
“那座法阵模拟出来的黑王一击本就持续不了多久。我就算躲不过去,也能用更少的创生之力抵消掉其中的命定之死。现在好了,为了救你还得浪费更多。”
秦奕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但他的手却很轻很轻地托着夏弥的后脑,像是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夏弥轻轻揉着秦奕紧皱的眉头,那只恢复了些许血色的手在他眉间来回摩挲,似乎是想要帮他舒展开那道深深的皱纹。
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我就要说嘛。有些话现在不说,等没了这股生离死别的气氛,就说不出口了。”
她的声音还很轻,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灰色的死亡之力正在从她的身体里缓缓退去,像退潮的海水,只是速度很慢,足够她说出心中所想。
“秦奕是大坏蛋,大笨蛋。从一开始就是。”
她说着,嘴角却翘了起来。
“为什么要把我做成一个女人嘛!在创世之初,我身边能接触到的最优秀的异性就只有你了。再看看你捏的其他那些家伙!不是神经病就是战斗狂。”
夏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和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委屈。
“我也是战斗狂和神经病。”
秦奕冷冷开口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创生之力从他身体中涌出,像温暖的光,一点一点渗入夏弥的身体。
“那你也是最厉害的那个神经病。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嘛!”
夏弥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的精神气上来了一些,声音也不再断断续续。
创生之力已经开始全面反推那股灰色的死亡之力,灰色与血色的分界线在她身体里缓慢移动,一点一点地压进。
“然后你突然就死了。快到连我都没反应过来。我还在想那些想要推翻你这个暴君的家伙真是自寻死路,结果尼德霍格的死讯瞬间就传遍整个世界。”
夏弥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过秦奕的脸看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我当时已经懒得再去管那些琐事了,不过那群人类当中也确实有厉害的角色。”
秦奕想了想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死了之后,我和芬里厄的日子也不好过咯。”
夏弥的声音低了下去。
“龙族开始了与混血种长达数千年的战争。而即使是龙王,也在那些惨烈的战场上几经茧化重生,但最后……我们还是输了。”
“你知道茧化是什么感觉吗?”夏弥突然问,目光直直地看着秦奕。
“不知道。我又不用茧化,那只是给你们龙王准备的一个复活仪式而已。”
秦奕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哼,你说的轻松。真正经历过茧化就知道,自己的灵魂就像待在一个小盒子里,暗无天日。卵要经过数千年的发育,才能再度孵化。”
“在那仿佛无尽的漫长黑暗岁月中,心态再好的龙也会止不住疯掉的!”
“而唯一能支撑我在那漫长的孤独下不疯狂的,就只有你。”
夏弥的声音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