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平时内心还是有些小邪恶的。”



“我知道。”秦奕面不改色，“你在日本深潜之前，托付给我的那些学习资料我都仔细观摩过，确实品味挺独特。”



路明非的脸色顿时囧了下去，像是被人从背后拍了一板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不过那是人之常情。要是看看学习资料都算邪恶了，那我和你嫂子岂不是浸猪笼起步了？年轻人，有点想法很正常滴。”



秦奕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按照你的说法，路鸣泽那个小鬼岂不是就是恶尸了？”



路明非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脸上的窘迫被这个话题冲散了不少。



“不，我算恶尸。”



秦奕淡淡开口，随即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



“你有什么喜欢的女生吗？”



“不是，老大，你怎么也学会这么跳话题了？”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怎么上一秒还在说什么斩三尸，下一秒就蹦到我的个人隐私上去了？这感觉就像上一秒我们还在谈论着哪个老师最敏感，下一秒就变成当今国际形势了……虽然这个确实好像更敏感。”



“少废话，我问啥你答啥就是了。”



秦奕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一箱牛奶递给路明非，箱子的重量让路明非的手臂往下一沉。



“应该没有吧……”



路明非抱稳牛奶箱，想了想。



“感觉这一年来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被老大你训。如果我的人生有剧本，那前半段还是苦兮兮的校园废材文，到了高中毕业突然就摇身一变，变成爆战力的无脑爽文了。”



“我得纠正一下，你的前半段应该是校园废材舔狗文。”



“咳咳，咱们能别再揪着陈雯雯那点事不放了吗？”



路明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求放过”的卑微。



“不行，这事我笑话你一辈子。”秦奕淡淡道，嘴角却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上扬，“那接触比较多的女生呢？”



路明非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还真有，一个学妹，好像叫伊莎贝拉。”



“凯撒之前不是一心想让我接替他的位置吗？我还没同意，他就已经连秘书都帮我配好了，只等我进入学生会就直接进行会长培训。”



“他那个人怎么说呢……虽然有时候有些自以为是，但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路明非说这话时，想到了凯撒那张仿佛永远自信又大方的脸。



“行，伊莎贝拉是吧……”



秦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喂喂，老大，我就说接触比较多而已，没那个意思啊！”



路明非连忙摆手，差点连牛奶箱都没抱稳。



“没事，我也就问问。”



秦奕的语气敷衍得像是在打发一只聒噪的鸟。



二人聊着聊着，已经来到了路明非婶婶家的楼下。



那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楼道口的防盗门生了锈，被一块砖头垫着，门铃按钮上贴着一层泛黄的透明胶带。



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路明非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他的目光从一楼爬到六楼，在某个窗口上停留了一瞬。



“走吧，于情于理，我也该带着礼物来见见养了我弟弟八年的一家人了。”



秦奕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迈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