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见过。
那种生活里的一切都光鲜亮丽,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而她呢?
住着拆迁房的旧客厅,坐着沙发垫都磨得发白了,出门最好的馆子也就是丽晶酒店这一顿了。
她没有上过大学,一辈子没法像乔薇妮那样光鲜有面子,她就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好好争光,混出个人样。
可冥冥之中似乎有种命运在操控这一切。
她使劲想压住路明非,可这家伙还是冒了头,她把儿子捧在手里托得高高的,可儿子还是没能出人头地。
其实奥斯丁大学确实不如卡塞尔学院吧。
就像她不如乔薇妮一样。
秦奕:总有一天我要弄死那个叫乔薇妮的。
明明都是我干的活,我才是路明非的第一监护人!怎么功劳全算到那个乔薇妮头上了?
到最后,这场家庭晚宴不欢而散。
服务员来撤盘的时候,桌上的菜还剩了大半,婶婶勉强笑着把陈处长一家送到酒店门口,陈夫人走的时候甚至没再看她一眼,只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那姿态客气得像是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道别。
婶婶终究是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她想把火发到路明非身上,张嘴想要说点什么,那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已经到了嘴边,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对着谁说。
她想起路明非已经根本连那个住了七八年的家也不再回了。
他现在只是自己的一个亲戚,回国以后上门拜访一下而已,客气而又疏远。
就像那些逢年过节才会出现的远房亲戚一样,带着礼物来,吃完饭就走,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秦奕今天带着路明非来,带上了那些珍贵的礼物,就是打算和他们这一家彻底断了往来的。
那块三十万的宝玑手表,那套香奈儿金砖,那箱“特能输”的牛奶,既是补偿,也是句号。
一笔结清,两不相欠。
当然,如果路明非还想经常回来看看,秦奕也不会阻拦,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是没那个心思了。
从他站在玄关换鞋时那副客气的表情就能看出来,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家”了。
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稍微对路明非态度好一点,表现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对方是真有机会成为她的亲家。
但现在,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回去的路上,路明非坐在副驾上,有点感慨。
他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海城夏季特有的潮湿和凉意。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刚刚演完了一场戏,现在卸了妆,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他放下车上的化妆镜,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是惆怅?是释怀?还是别的什么……然后就看到一根头发从化妆镜里飘了下来。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刷到过类似的短视频,在化妆镜里做记号似乎是用来测试丈夫有没有出轨的。
那种视频通常的剧情是:妻子在副驾化妆镜里藏一根头发,过几天再去看,头发不见了就说明有别的女人坐过这个位置。
秦奕偏过头看了一眼,暗红色的。
“不用管,是伊邪那美放的。绘梨衣也陪着她闹,倒测试起我来了,回去看我怎么教训她们。”
路明非:这也是我能看的吗?
他面无表情地把头发放回化妆镜里,然后默默地把镜子合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那样对你,你还是舍不得?”
秦奕瞥了一眼路明非道。
路明非摇了摇头,“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们没打过我,顶多婶婶会骂我……骂得难听的时候也有,叔叔偶尔还会悄悄塞给我点零花钱,虽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