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但人活一世,活着的时候都留下一生遗憾,死后的事又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呢?”
“咱们辰宗从我师公那代起,就是一脉单传了,我不想断了根,也不想随便找个人应付,老天让我遇到了你这样个好徒弟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我们是什么,旧法也好、新法也行、乞丐也罢,师父教的道理,我也教你了,咱俩都不差!”
“茅山茅山啊我没脸和辰宗死在一起”
“记得我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光行光行要迎着光走啊一直往前走”
老刘头恍惚地看着夜空。
他的脸色和鼻头早已通红,眼神呆呆愣愣的,不知道是醉过去了,还是没醉过去。
张绝刚刚给他讲述完在金坛发现那片残疾人工厂的全过程,以及后面杀了哪些人,留了哪些人。
“‘她’没找到,不过也没关系,从‘她’的经历和选择来看,‘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除了刚落地时人有些迷茫,后面也有自己的主意,最后还愿意帮我们。”
张绝也喝得有些多了,他平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喝点酒之后就变得有些啰里啰唆起来。
“就是铁盒里的东西和这杆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还给‘她’,人家都愿意帮我们了,我们也不能贪恋别人的东西”
“绝哥儿。”
原本愣愣的老刘头忽然喊道,张绝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
老刘头咽下了一口口水,他低头发了两三秒的呆后,才一脸认真地抬起头,和张绝的目光对视。
“我,我以前,在师父刚死的时候我以为我不是个普通人”
他明显是真醉了,话已经开始说得不利索起来。
“我当时也想要做很多很多事我去过工厂做过工,也去乡下地里务过农我,我以为我能继承师父,继承辰宗的衣钵法,法的方面不行,做人做事上也可以”
“但那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然后,然后我就接受了这一切我缩起头,安安分分当个软弱可欺,会撒点小谎,会偷点小懒,会占点小便宜的普通人”
“这一当,就是三十年我都快忘了那些事,做车夫的日子已经习惯那扣扣嗖嗖,为了攒一点棺材本,在整个江宁城跑来跑去的生活占据了我的后半辈子”
“我我很感谢你绝哥儿”
他诚恳地看着张绝,张绝一直微笑着听他讲,最后认真回答道。
“你其实很了不起,老刘,起码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老刘头傻笑起来,下一刻,他的脑袋就砸在了木桌上,醉倒过去。
张绝起身,给他身上披了件衣服,随后抱着从茅山召下来的铁盒,爬上了屋顶。
从这里可以看到井水巷附近的好几条巷子,张绝此时思绪万千,喝了点酒并没有让他变得昏沉,反而会思考一些平时没注意到的地方。
上次在茅山布阵唤星,结果遭遇了花家母子。
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是盒子中的铁槊,他其实已经在茅山中丧了命了。
那对母子显然有些特殊手段,也能像老刘头一样,预测到最佳的唤星时间,甚至能找到茅山的那个辰宗遗迹去。
上次张绝对敌人没有任何了解,也没有任何准备。
但第二次唤星,如果还像上次那样,什么准备都没有,那就是张绝的问题了。
他心中思考着该如何去筹备,同时也打开了手中的铁盒。
盒子中的东西一样没少,还是那些。
干枯葵花、看不懂的古书、残月玉牌、香囊和一个小号拨浪鼓。
这些东西都不大,张绝这次回来后,就想着后面得要把这些小玩意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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