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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彭先生半天不说话,少年有些着急,于是又问了一遍:“彭先生,狗蛋儿没得事吧?”
“放心吧,他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
彭先生看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按理说,他不应该醒这么早的才对。
“那就好。”
少年点了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绝口不提自己的事,仿佛没听到彭先生的后半句似的。
彭先生对此有些诧异。
“你就不问下你自己?”
少年摇了摇头,笑道:“吃饱了就好了。”
彭先生听到这话,知道少年是一语双关,既是回应自己之前说他是饿眼花了的话,也是在阐述他所处的处境----能吃饱就行,哪还管得了其它?
彭先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在打谷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少年不一般,但没想到他看问题能这么通透。
这真是个才十岁的孩子?
“彭先生,听说胡家老太死不瞑目,十六个人都没抬起来?”
少年终究是少年,忍不住好奇问道。
彭先生摇了摇头:“不该问的莫问,等出殡以后,就都过去了。”
少年点点头,果真没再问。
两人说话间,就看到前面有光亮在闪烁,隐约间还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
“狗日滴,啷个(怎么)走到打谷场来了?”
彭先生一声喝骂,眉头皱的能拧出水来。
少年也懵了:“我记得我没转弯,一直走的是直线啊。”
村道就一条直线,左边是村子,有小路通往家家户户;右边是一条河,打谷场在村尾,处于村子与河流之间。
从胡家出来后,他们一直往村头走,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走不到村尾,除非是中途调头了。
“和你没得关系。”
彭先生应了句,然后大骂道:“他妈滴,差点上当了!
“上当?”少年不解,不明白此话怎讲。
但彭先生没解释,而是让他调头,继续往狗蛋儿家走。
而且这一次,彭先生自己也一直盯着路面,生怕错过岔路口。
结果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阵,根本就没看到哪怕一个岔路口!
就好像,在这条路上,就只有笔直的一条路,根本就没有岔路口似的。
如果仅是这样,那都还算好,可诡异的是,他们走着走着,竟然看见他们的前方,又有光亮在闪烁!
也就是说,他们走了这么久,竟然又回到了打谷场!
“调头!”
彭先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吩咐少年调头往回走。
“彭先生,要不我们去打谷场喊几个人来搭把手?”
少年就算当家再早,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他,也有些害怕了。
他记得他们一直在走直线,可为什么又会回到打谷场这边?
难不成,在他们村子里,有两个打谷场,那里都在做道场?
“不能去。”
“为什么?”
少年很是不解的问道。
在他看来,现在这种鬼情况,难道不是人越多越好吗?
谁料彭先生却是冷笑一声,讲:“你确定打谷场里现在坐着的,都是人?”
“……!!”
少年听到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彭先生,你……你莫黑(吓)我。”
彭先生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后者立刻镇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