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赵弘殷策马上前,抱拳道,“末将来迟了!”
李炎指了指地上的李守贞:“不迟,刚好。把人头砍下来,传檄各军。”
赵弘殷应了一声,翻身下马,亲自去处理。
王清带着另一队牙兵也赶到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殿下,这……”
“降卒你收拢。”李炎道,“战马也收了,带回兴顺军大营,交给药元福。”
“告诉他,李守贞营寨里的所有人,一个不许跑,一个不许动,等本王去处置。”
王清抱拳:“末将领命!”
李炎策马回了汴梁城。
他进城时,天色已经微亮。
东方的天际现出一线鱼肚白,将城墙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汴梁城的百姓们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昨夜城外发生了一场屠杀。
一千牙兵出城时的动静不小,文武百官早就得了消息,一夜没睡,纷纷遣人打探。
到天亮时,消息终于传回来了——李守贞叛逃,被晋王在城北截杀。
一千余人死伤大半,李守贞本人被射杀,头颅已被砍下。
整个汴梁城炸开了锅。
李炎让人在城门和各街巷口张榜安民,榜文写得简单直接:
兴顺军都指挥使李守贞,勾结契丹,叛国投敌,于昨夜率部北逃。
晋王殿下亲率铁骑追袭,于城北三十里处将其击杀。
首级已传示各军。余部降者免死。
特此晓谕,尔等安民勿扰。
榜文一贴出来,百姓们围上去看,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听完之后,有人拍手称快,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色如常,该干嘛干嘛。
但对禁军的将官们来说,这个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
皇甫遇正在家中吃早饭,听到消息,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足足三息,猛地站起身来,对管家吼道:“快!快去把家里的财货清点一下,有多少算多少,全都给我列个单子!”
“还有,备马,我要去军营!”
管家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将军,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皇甫遇瞪着眼睛,“李守贞跑了,被殿下杀了!”
“你说是怎么了?还不快去!”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皇甫遇抓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低声骂了一句:“李守贞你个蠢货,跑什么跑?”
“这下好了,连累咱们一起跟着倒霉!”
他抓起刀,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白再荣的反应比皇甫遇还大。
他是在温暖被窝里被亲兵叫醒的。
听完消息,他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快……快让管家把账目准备好!”
“还有,备马,我要去军营擂鼓聚将!”
亲兵道:“将军,天还没亮透呢……”
“天亮不亮有什么关系!”
白再荣一巴掌拍在床头,“殿下杀人还管天亮不天亮?快去!”
王景崇的反应最安静,也最快。
他听完消息,沉默了片刻,起身穿好衣裳,对妻子说了一句:“这几天家里的事你操心,我可能要在军营住几天。”
然后便出了门,翻身上马,直奔奉国军大营。
到了营中,他二话不说,擂鼓聚将。
鼓声咚咚咚地响起来,各营将领纷纷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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