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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前锋,第一仗,不能输。”
赵延寿抱拳低头。
“臣领命。”
“耶律牒蜡。”
耶律牒蜡出列,契丹皇族,骁勇善战,在契丹军中素有‘善兵’之名。
他统领的两万契丹精骑是耶律德光手里最锋利的刀。
“你为骑兵主将。两万精骑,两翼包抄。”
“李炎的步兵只要敢过瓦桥关,你的骑兵就从两侧切进去,把他们的阵型斩成几段。”
耶律牒蜡抱拳,声音粗犷:“臣明白。”
“萧海真。”
萧海真出列。
他是契丹后族,统领奚兵和渤海兵共一万人,负责侧翼警戒和辅助进攻。
打仗不是他的长项,但守营、巡逻、断后这些事,他做得比谁都稳当。
“副将。侧翼、警戒、传令。”
“你是朕的眼睛和耳朵,不许出任何差错。”
萧海真躬身领命。
“耶律颇德。”
耶律颇德出列。
他是契丹宗室,年纪大了,不怎么上前线,但押粮运草、守营护辎重这些事,非他莫属。
“后军主将。粮草、辎重、后防。”
“朕的大军在外,粮道不能断。”
“断了粮道,朕拿你是问。”
耶律颇德抱拳,声音苍老但不失力度:“臣领命。”
耶律德光站起身来,环顾众将。
“李炎来了,就把他留在幽州。”
“朕不管他有多少天兵,不管他有多少玄甲铁骑,到了幽州,就是契丹的主场。”
“诸位下去整军备战,不得有误。”
众将齐齐抱拳,退出城楼。
耶律德光还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青州的位置。
汴梁。
天子的北伐檄文传到汴梁时,整座城炸了锅。
冯道在中书门下贴出了募兵告示和征调官吏的文书,告示前围满了人。
有读书人,有小吏,有布衣百姓。
他们仰着头看那些墨迹未干的字,眼睛里是一种久违的快感。
“收复幽云,一统山河。”
有人念出声来,声音发颤,念了三遍。
旁边的人跟着念,越念越大声,越念越齐整。
兵部衙门门前排起了长队。
都是来应募的青年,有汴梁本地的,有从附近州县赶来的。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高矮胖瘦不一,但眼睛里都冒着同一团火。
一座座驿馆里,年轻的官吏们正在打包行囊。
他们是被冯道从各州县遴选出来的,有干过县尉的,有做过主簿的,还有刚从书院出来的书生。
他们将被派往北伐打下来的城池,接管民政,安置百姓,恢复生产。
有人把书塞进箱子里,有人把换洗衣裳打成包袱,有人把母亲塞给他的护身符贴身放好。
没有人大声说话,但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枢密院里,郭威和药元福对着地图圈圈点点。
护圣军的旌旗重新挂了出来,各营陆续归建。
兵器库里刀枪正在出库,仓曹忙着清点粮草,马厩里的战马喂得膘肥体壮。
沧州大营。
李炎和王清策马入营时,天色已经暗了。
营门两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