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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漠正在门口,望着这巍峨盛景,只觉刺骨寒凉。
“呵,这不是当年被赶出去的那位吗?居然还有脸回来。”陈允的声音轻佻又傲慢,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颐指气使。
他身着绣金云纹的内门锦袍,腰间挂着上品灵石雕琢的玉佩,比起十多年前,眉眼间的纨绔之气更甚,修为也借着家族资源堆到了金丹初期,他此刻正用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漠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裙子,随后他朝着陈漠吐了口唾沫,带着一脸不屑与鄙夷。
见陈允如此,他的跟班也跟着嘲讽陈漠。
“一个被家族弃了的废物,也敢站在陈家大门之前?”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若是弄脏了陈家的地,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陈漠听到这些话,指节在宽大的袖袍下悄然收紧,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点锐痛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锚点,死死压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屈辱与恨意。
陈允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只因为,他是陈家嫡系之子!而陈漠,不过是个小透明分支的女儿。
陈允和跟班那些冷嘲热讽陈漠全当耳旁风,可当那道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身影拦在面前时,她袖中的拳头还是几欲松开。
陈漠准备抬脚进门的一刻,陈允身侧的两个跟班立刻会意,一左一右踏出一步,如同两尊门神守在了大门玉阶的两侧。
两人皆是陈氏旁系子弟,修为虽只有筑基中期,却仗着陈允的势,横行霸道,他们目光里的鄙夷和陈允一样,毫不遮掩。
“站住!”。
陈允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半寸,寒芒直指陈漠的前路。
“陈漠,规矩都忘了?”陈允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垂首的她,语气里的戏谑如针似刺,“陈家门阶,岂容你这等被逐出宗的弃子随意踏足?还是说,十多年在外野惯了,连尊卑长幼都不懂了?”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她袖袍下紧绷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哦,我倒忘了,你那年你就被剔除了族谱,算起来,如今的你,连站在这山门前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跟班立刻附和着嗤笑出声,其中一人更是上前一步,手中长剑一横,直接拦在陈漠的脚尖前:“陈漠,识相的就赶紧滚!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替家族清理门户!”
凛冽的剑气扫过鞋面,陈漠垂着的头颅微微一动,袖中的拳头攥得更紧,指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内隐约传来的几道元婴长老的神识,正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漠然。
但此刻还不是时候。
她在心底默念,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拔剑出鞘、将眼前这几人掀翻在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陈漠缓缓抬起头,眼帘微掀,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仿佛方才的隐忍与怒意都只是错觉。
“麻烦让开。”
陈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凝的力量,透过嘈杂的嗤笑,清晰地传入陈允耳中。
陈允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放声大笑:“让开?陈漠,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便是不让,你又能奈我何!”
说着陈允抬手便要挥出灵力,想将陈漠直接推下山去。
这时,一道淡漠如寒冰的神识骤然压落,如同山岳倾覆,瞬间将陈允与两名跟班的气焰死死按死。
三人脸色骤白,浑身灵力凝滞,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他们惊恐地望向陈家院内。
虚空微震,一道身着青灰色长老袍的身影缓步踏出,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元婴期独有的厚重威压,令整片山门之前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是陈氏二长老,陈韩叙。
陈韩叙目光落在陈漠身上,不带半分温度,如同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随后看向陈允三人
“喧哗吵闹,成何体统,还不快滚”
陈允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后退下。
陈韩叙目光再次看向陈漠,淡淡开口:“你在那拉不拉屎的什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