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漠闭着眼,听着那微弱的歌声,和壮汉沉稳的喘息。
她话少,心冷,身如残烛。
可这一刻,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极淡、极隐秘的念头——
不能死。
至少,不能连累这两个刚认识的人。
她早靠一路上耳边杂役的闲言碎语摸索的略微清楚,这噬魔城,阶级森严得如同天堑。
上层是掌控生杀大权的权贵,住有灵气缭绕的高楼,掌控兵权;中层是赖以卖命的爪牙,稍有资格便能领取微薄的灵气供养或是低阶法宝;而像她一样被丢进蚀骨窟的,全是连奴隶都不如的“耗材”,命比纸薄,任人宰割。
蚀骨窟里有无数洞穴,每个洞穴都被打造成关他们“耗材”的囚牢。
同被关进此地的修士,如今却一个个被杂役带出去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第一天,有囚牢的人被拖去了,惨叫声只响了半刻便戛然而止,石壁上多了几缕被吸干的灰白色碎布。
第二天,一个试图反抗的修士,被几个面黄肌瘦的杂役分食而死,鲜血染红了积水,那些人眼泛红光,像极了真正的野兽。
第三天,一名长的有几分姿色的女修,被一名看似孱弱的修士抓去做了“血引”,陈漠亲眼看着她的精血被一点点抽出,灌入那权贵体内,女修临死前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陈漠,那是恐惧,也是一种求生无门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