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堆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干瘪、枯槁,皮肉迅速萎缩,最终只剩一副副森白的骸骨,散落在污水之中,连最后一丝生机余韵都被啃噬得干干净净,正好弥补了些许陈漠在陈家损耗的生机。
涌入体内的灵力虽驳杂阴冷,却胜在数量庞大,陈漠只觉得经脉被撑得胀痛难忍,原本枯竭的丹田气海渐渐被填满,凝滞许久的修为壁垒,在这股汹涌的灵力冲击下,轰然碎裂。
灵气在丹田内盘旋凝聚,周身气息骤然攀升,原本溃散的修为,竟是硬生生冲破了桎梏,稳稳落在了灵气一层的境界!
“灵气了…”
陈漠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灵光,周身散发出微弱却扎实的灵气波动,她撑着石壁站起身,甩去指尖的阴冷气息,水牢之内,只剩满池白骨与死寂,再无半分残存的灵力余息。
“现在还不能暴露,不能让人察觉我能吸灵力、更不能让人知道我已破境重获修为,一旦被外面的权贵发现,等待我的只会是比死更惨的下场。”
陈漠闭上眼,心神全部沉入体内。
灵气一层,只是最微末的,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反抗。
“必须藏,藏得比尘埃更低,藏得比蝼蚁更不起眼。”
第二天,杂役打开水牢,扔入新的人。
是一位刚刚半只脚迈入灵气期的男子,他浑身是伤,黑发遮住稚嫩的脸颊。
陈漠则闭着眼睛,装作奄奄一息的废人,任由冷水浸泡、任由屈辱加身的模样。
杂役鄙夷的关上水牢的门。
男子瑟瑟发抖,看到水牢里累累白骨,显然害怕到极致,他手脚并用爬到陈漠身边。
“姐姐…你,你还活着吗…”
陈漠淡定的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在死寂的水牢里缓缓回荡:“你,想活吗?”
男子本已濒临绝望,此刻听见这一句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拼命点头,脖颈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几乎是脱口而出:“想,我想!”
陈漠微微颔首,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周身那股刚突破灵气一层、悄然凝聚的灵气隐隐压向对方,让男子瞬间察觉到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陈漠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霸道,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砸在男子心上:“那,便做我的人,听我差遣。”
男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陈漠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上顿了顿,又扫过水牢里的累累白骨,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求生的本能彻底碾碎。
他清楚,眼前这个刚刚悄无声息突破、气息冷冽的少女,是这地狱里他唯一的生路,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片刻的沉默后,男子咬紧牙关,重重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听您差遣!”
陈漠闻言,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那点情绪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又恢复成一片深寒。
她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周身内敛的灵气轻轻一收,方才压迫着对方的无形气势瞬间散去,算是认可了这份投诚。
她抬眸看向刚刚归顺的男子,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一字一顿地问:
“你,会什么?”
男子身子一震,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半分隐瞒。他犹豫了一瞬,像是怕这等阴毒手段惹来厌弃,可在陈漠沉静如寒玉的目光下,终究还是咬牙低声回道:
“我……我会蛊术。”
话音落下,他微微垂首,等着眼前这位新主的反应。
水牢里一片死寂,只有滴水声轻轻回响。
“很好。”
听见蛊术二字时,陈漠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芒,水牢的阴寒都似被这一瞬的微光冲淡。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却带着笃定的赞许。
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水牢里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