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你来看看!”
陆锋把侯三拽到前面。
侯三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团长,真是见了鬼了。”
“这教官难道是飞过去的?”
“这地上连个虫子爬过的痕迹都有,就是没有人印子。”
陆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沈清为什么说他们是“累赘”了。
这种潜行匿踪的本事,整个团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强行进入丛林。
他们这帮人,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佐藤的活靶子。
甚至会暴露出沈清的位置。
“停!”
陆锋举起手,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团长?不追了?”
王大牛急得直跺脚。
“不能追了。”
陆锋看着幽深黑暗的丛林,眼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咱们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害了她。”
“回去!”
“在山口构筑阵地,随时准备接应!”
……
与此同时。
黑云岭深处。
沈清正趴在一处灌木丛里。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奇怪的装束。
她在衣服上涂满了淤泥和草汁,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泥土味。
头上插着不知名的野草和树枝。
甚至连那把“彼岸花”狙击枪上,也被她缠满了麻布条和枯叶。
如果不仔细看,她就是一堆烂泥,一截枯木。
这就是吉利服的雏形。
也是她在现代战场上赖以生存的护身符。
沈清没有急着赶路。
她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听一听风声。
她的脚落地很轻,总是先用脚尖试探,避开枯枝和碎石。
然后慢慢把重心移过去。
这种“狐步”,能把行进的声音降到最低。
周围的丛林里,虫鸣声此起彼伏。
但在沈清的耳朵里,这些声音构成了另一幅地图。
左边那棵树上的鸟突然停止了叫声。
说明那边有东西惊动了它。
可能是蛇,也可能是人。
沈清慢慢把身体缩进树根下的阴影里。
她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心跳开始变慢。
每分钟五十下。
每分钟四十下。
她的体温似乎都在下降,逐渐和周围冰冷的空气融为一体。
这就是“猎杀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是一块石头,一阵风,一片叶子。
她能感觉到风吹过树梢的震动。
能闻到几百米外那股淡淡的枪油味。
那是日军特有的枪油,带着一股特殊的甜腥味。
“找到了。”
沈清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只锁定了猎物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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