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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的声音盖过了风声。
“所有人,立刻把毒气弹搬到最后一节车厢!”
“快!”
“一分钟之内必须完成!”
队员们虽然不知道沈清要干什么,但长期训练养成的服从性让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沉重的木箱,在死亡的威胁下,似乎也变得轻了一些。
几十箱毒气弹,被迅速转移到了车尾。
“二嘎子,侯三!”
“你们两个,去把倒数第二节车厢的连接钩给我炸断!”
“用定向爆破!”
“剂量控制好,别把毒气弹给点炸了!”
沈清一边下令,一边死死抓着驾驶室的操纵杆。
她在尽力微调着车头的平衡,给后面的队员争取时间。
“队长!那你呢?”
大牛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牛眼看向沈清。
如果车厢断开了,毒气弹停下了。
那前面的车头呢?
沈清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灯光。
那是杨村据点的探照灯,像鬼火一样在夜色中跳动。
“执行命令!”
沈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
大牛红着眼眶,咬牙转身跑向车尾。
“轰!”
一声闷响。
车尾传来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最后一节装满毒气弹的车厢,缓缓脱离了列车主体。
顺着惯性滑行了一段距离后,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铁轨上。
安全了。
毒气弹保住了。
但前面的列车,依然像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
咆哮着冲向死亡的终点。
车上,还有沈清。
以及剩下的几节满载炸药的车厢。
“队长!快跳车!”
二嘎子趴在断开的车厢口,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但这种速度下跳车,和直接跳崖没什么区别。
沈清站在驾驶室里,看着前方那座逐渐清晰的巨大混凝土碉堡。
她甚至能看到碉堡上鬼子惊慌失措的脸。
沈清伸手拉响了汽笛。
“呜——”
凄厉的笛声划破长空。
她抓起旁边的一铲煤,狠狠地填进炉膛,看着火焰腾起,映红了她的脸庞。
“跳车?”
沈清喃喃自语,握紧了操纵杆。
“不。”
“既然来了,就得给鬼子送份大礼。”
她盯着那座越来越近的碉堡,眼神平静得可怕:“坐稳了,我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