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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十个兵也扔下圆木,从泥潭里爬出来,握着拳头就要冲向沈清。
他们是刺头,是兵油子,但他们最重义气。
沈清扔掉手里的西瓜皮。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二嘎子,拦住他们。”
说完,她几步走到秀才身边,一把推开老黑。
“滚开。”
老黑被她那一推,竟然踉跄了好几步。
这女人的力气大得吓人。
沈清蹲下身,伸手摸向秀才的颈动脉。
微弱,但还在跳。
是重度中暑加上力竭导致的心脏骤停。
如果不马上急救,三分钟内必死无疑。
沈清从腰间的皮带夹层里,摸出一个布包。
展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你要干什么?那是绣花针?”
老黑吼道,“人都这样了你还扎他?”
“闭嘴。”
沈清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第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秀才的人中穴。
紧接着是内关、合谷、十宣。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认穴之准,哪怕是老中医看了都要跪下磕头。
这不仅是医术,更是杀人技的反向运用。
了解人体每一处死穴,自然也就知道怎么救命。
沈清的手指在银针尾部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细微的颤鸣声。
一股无形的气劲顺着针尖渡入秀才的体内。
沈清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薄,用这种高强度的针法有些吃力。
周围的士兵都看傻了。
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在变戏法。
一分钟过去了,秀才还是没动静。
老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是秀才有个三长两短,老子……”
“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老黑的狠话。
秀才猛地喷出一口黑水,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醒了!醒了!”
大牛激动得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老黑的后脑勺上。
“老黑你看!活了!”
老黑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地上的秀才,又看看正在收针的沈清。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羞愧,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沈清收好银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泥猴子。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
“跑两步就死,扛个木头就晕。”
“上了战场,鬼子会给你们做人工呼吸吗?”
没人敢反驳。
连最刺头的老黑都低下了头。
刚才那一手露得太硬了。
这女人不光能杀人,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把秀才抬到阴凉地,喂点盐水。”
沈清转身往仓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