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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嘎子惊呼。
“对我们是死地,对骑兵就是坟墓。”
沈清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玻璃瓶。
那是她用卫生队的酒精瓶子做的燃烧瓶。
里面装的是缴获的卡车汽油,混合了从老乡那换来的白糖。
加了白糖的汽油烧起来粘性极大,扑都扑不灭。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芦苇荡。
淤泥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鬼子骑兵看着慌不择路的八路军,兴奋地挥舞马刀,嗷嗷叫着冲了进来。
“杀给给!”
领头的鬼子大尉根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只看到猎物就在眼前。
然而,战马沉重的蹄子一踏进软泥,立马陷了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马瞬间失蹄。
巨大的惯性把马背上的鬼子甩进了烂泥坑里。
“八嘎!是沼泽!”
后面的骑兵想要勒马,但根本停不下来,像下饺子一样撞在一起。
原本气势汹汹的骑兵队,瞬间挤成了一团乱麻。
战马嘶鸣,鬼子怒骂,场面乱成一锅粥。
沈清站在沼泽对岸的一块硬石头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她划燃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苗在风中跳动。
“给大牛和老黑报仇。”
她轻声说道,点燃手里的瓶子,用力扔了出去。
“呼——”
玻璃瓶在鬼子最密集的地方碎裂,火焰瞬间腾起。
紧接着,二嘎子和铁柱也把手里的燃烧瓶扔了出去。
芦苇荡本来就干燥,遇火即燃。
再加上粘稠的汽油,整个烂泥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身上沾了火油的鬼子在泥潭里疯狂打滚,却怎么也灭不掉火。
战马受惊后在火海里横冲直撞,把更多的人踩进泥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沈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在火海里挣扎的身影。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熊熊烈火,却比万年的寒冰还要冷。
“走吧。”
她转过身,不再看一眼身后的炼狱。
利刃小队出发时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半。
铁柱受了重伤,是被二嘎子背着的。
沈清摸了摸大腿外侧的匕首,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这笔账,她记下了。
佐藤健次,咱们不死不休。
三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身后火焰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仿佛是死去的战友,在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
三个小时后,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沈清正在给铁柱包扎伤口。
没有麻药,铁柱咬着一根木棍,疼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
二嘎子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半块干粮。
那是大牛临死前塞给他的。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洞口的伪装网被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