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间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像是个喝醉了的醉汉。
“八嘎!滚开!”
司机按响了喇叭,探出头大骂。
那个身影不但没让开,反而直接倒在了路中间。
司机骂了一声晦气,踩下刹车。
“你去看看,把他扔到沟里去。”
司机踢了一脚副驾驶的士兵。
士兵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走到那个“醉汉”身边,刚想伸手去拽。
那个“醉汉”突然动了。
一道寒光闪过。
士兵只觉得喉咙一凉,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司机在车上看得真切,吓得烟卷都掉了。
他刚想去摸腰间的手枪。
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穿透了挡风玻璃,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沈清从路边的草丛里站起来,收起还在冒烟的驳壳枪。
刚才装醉汉的是二嘎子。
这小子现在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动作快,把尸体处理了。”
沈清迅速拉开车门,把司机的尸体拖了出来。
她跳上车斗,掀开帆布一看。
里面是满满一车的迫击炮弹和黄色炸药。
“乖乖,这一车要是炸了,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二嘎子看着这些木箱子,两眼放光。
“换衣服。”
沈清跳下车,开始扒那个司机的军装。
“教官,咱们这是要……”
“混进去。”
沈清一边扣着不合身的扣子,一边冷冷地说道。
“这衣服有点大,凑合穿吧。”
她把头发塞进军帽里,又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抹在脸上,遮住了那过于白皙的皮肤。
瞬间,一个灰头土脸的日军运输兵形象就出来了。
二嘎子也麻利地换上了那个士兵的衣服。
虽然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在夜色里,只要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破绽。
“教官,你会开车吗?”
二嘎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一堆复杂的操纵杆,心里直打鼓。
沈清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踩离合,挂挡。
“坐稳了。”
卡车发出一声轰鸣,重新爬上了公路。
“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你别张嘴。”
“要是露了馅,咱们就跟这车炸药一起上天。”
沈清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卡车混入了车流的尾部。
前面就是鬼子的第一道检查站。
几个端着刺刀的鬼子兵正站在路障前,挨个检查过往车辆的证件。
二嘎子的手紧紧抓着步枪,手心全是汗。
“放松点。”
沈清目视前方,低声说道。
“你越紧张,死得越快。”
车子缓缓停下。
一名鬼子曹长走了过来,用手电筒照着驾驶室。
刺眼的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清眯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地把刚才从尸体上搜出来的证件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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