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怕死是一回事,但这种断子绝孙的恐惧,是刻在男人基因里的。
“我打!我打!”
山下哭嚎着,对着话筒用日语嘶吼起来。
“我是山下!命令!所有炮位停止射击!”
“立刻停止!这是命令!违令者斩!”
步话机那头传来了炮兵指挥官疑惑的声音,但在山下歇斯底里的咆哮下,对方只能服从。
远处那连绵不绝的炮声终于稀疏了下来,直至彻底停止。
沈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山下衣领的手。
“很好,你很配合。”
山下瘫软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为自己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我……我已经照做了……你是俘虏我吗?”
“根据日内瓦公约……你应该……”
沈清从桌上拿起那份标满红圈的作战地图,又顺手抄起几本厚厚的密码本和机密文件,塞进背包里。
她转过头,看着一脸希冀的山下,眼神里透着一丝怜悯。
“日内瓦公约?”
“那是保护人的。”
“而你,是畜生。”
沈清抬起手,枪口再次对准了山下的眉心。
“下辈子,做个好人。”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砰!
子弹穿颅而过,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液体,溅洒在背后的军旗上。
山下将军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第14师团的最高指挥官,就这样像条野狗一样,死在了自己的指挥部里。
沈清收起枪,动作利落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微型相机。
咔嚓、咔嚓。
她对着山下的尸体,以及桌上的文件连拍了几张照片。
这些都是铁证,是将来在国际法庭上审判日本战犯的证据,也是给根据地首长最好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沈清走到帐篷的墙壁前。
她伸出手指,蘸着山下流出的鲜血。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出现在洁白的帆布墙上。
“血债血偿!”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带着一股冲天的煞气。
“教官!鬼子的宪兵队好像往回赶了!”
二嘎子从帐篷门口探进头来,声音急促,手里紧紧攥着冲锋枪。
沈清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定时炸弹爆炸还有不到三分钟。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地狼藉的指挥部,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走。”
“好戏才刚刚开始。”
沈清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带着二嘎子冲出了帐篷。
外面的夜色依旧浓重,但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令人绝望的时刻。
但对于沈清来说,这是猎杀的时刻。
“往哪跑?教官?”
二嘎子看着四周影影绰绰的鬼子身影,紧张得手心冒汗。
虽然主力被调走了,但留守的鬼子加上宪兵队,依然有几百号人。
沈清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侧三轮摩托车。
“上车。”
“我们不去别处,去最好的观景台。”
二嘎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