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子弹精准地打在大岛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指挥刀直接击飞。
大岛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倒在地上。
沈清没有杀他,她要让这个指挥官亲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一点点蚕食。
这是心理战,也是最极致的报复。
周围的鬼子兵看到大佐受伤,纷纷围了上来。
“在那边!在那棵树上!”
无数支步枪对准了沈清所在的方向。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鬼子开火的前一秒,她猛地拉开了一枚烟雾弹,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白色的烟雾再次笼罩了战场。
二嘎子带着几名队员,利用这段时间,又在鬼子的退路上布置了十几颗诡雷。
“教官,撤吧,陆团长他们应该已经进安全区了。”
二嘎子跑到沈清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清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入了大山的一半。
“走。”
她收起枪,身体晃了一下,被二嘎子眼疾手快地扶住。
“化整为零,老地方见。”
沈清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带着利刃小队消失在了苍茫的暮色中。
身后是日军骑兵队绝望的哀嚎和断断续续的爆炸声。
这五公里的路,沈清带人用鲜血和智慧,硬生生变成了一条日军的黄泉路。
大岛大佐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个真正的恶魔。
一个能从地狱里爬出来,把他们全部拖进去的恶魔。
而此时的沈清正机械地迈动着双腿,每走一步,意识都在模糊。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随着伤口的鲜血流失。
但她不能倒下。
她还没看到陆锋,还没看到独立团安全归建。
“教官,坚持住,就快到了。”
二嘎子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
沈清想回应,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抓着那把狙击枪,像是抓着自己最后的脊梁。
风越来越大,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远方的硝烟。
在翻过最后一座山头时,沈清看到了远处村庄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那是家的味道,也是活着的信号。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