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检查”房间。
她打开留声机,放了一张周璇的唱片,声音开得很大。
在音乐的掩护下,她拿出一个看似是化妆盒的东西。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精密的信号探测器。
这是她临走前,利用缴获的日军无线电零件改装的。
虽然简陋,但探测近距离的窃听器足够了。
她拿着探测器,沿着墙壁、床头、台灯、电话线一点点地扫描。
“滴……滴……”
在电话机的底座下面,探测器的红灯闪烁了两下。
果然有。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没有拆掉那个窃听器,反而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电话。
“喂?前台吗?”
“给我送一瓶最好的红酒上来!还有,这床单太硬了,给我换成真丝的!”
“本小姐皮肤娇嫩,睡不惯这种粗布!”
说完,她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正在监听的特务摘下耳机,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骂了一句。
“妈的,就是个被宠坏的败家娘们儿。”
确认暂时安全后,沈清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丝绒窗帘。
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打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里面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服,而是被拆解成零件的狙击步枪。
这把枪是她用三八大盖魔改的,加装了从德国蔡司望远镜上拆下来的镜片打磨成的瞄准镜。
枪管经过浮动处理,精度极高。
沈清闭上眼睛,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零件中飞舞。
咔嚓,咔嚓,咔嚓。
不到三十秒,一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狙击枪就组装完成了。
她端起枪,透过窗帘的缝隙,将瞄准镜对准了街道对面。
那里是一栋灰色的西洋建筑。
门口挂着一面膏药旗,两边站着荷枪实弹的宪兵。
日军驻上海宪兵司令部。
也是特高课的总部。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扫过一个个窗口。
突然,沈清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了。
在三楼的一个窗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擦拭着一把武士刀。
他的眼神阴鸷,哪怕隔着几百米,沈清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佐藤健次。
那个日军“樱花”特攻队的队长。
原来他没死在太行山,而是调到了上海。
“冤家路窄啊。”
沈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透过高倍瞄准镜,她甚至能看清佐藤健次嘴角的冷笑。
他似乎正在对面前的一个手下训话。
沈清读懂了他的唇语。
“红玫瑰……一定要找到她。”
“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沈清收起枪,将子弹退膛。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林小姐,您要的红酒到了。”
沈清迅速把枪拆解,塞回箱子的夹层里。
然后她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