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店的宴会厅,今晚被装点得如同皇宫一般。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西点和昂贵的红酒。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像鱼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这是一场魔鬼的狂欢。
在座的不仅有日军的高级将领,还有伪政府的要员以及各国的驻华使节。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举杯推盏间,谈论着如何瓜分这个国家的血肉。
沈清挽着松井惠子的手,走进了大厅。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厅竟然安静了几秒钟。
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
紧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背部大片的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的短发被精心打理过,别着一枚钻石发卡。
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既有东方女性的神秘,又有西方女性的热烈。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红玫瑰,美得让人窒息,也危险得让人心悸。
陆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几步之外。
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实则在快速扫描着全场的每一个人。
他在找那个特使。
也在找那个潜伏进来的地下党接头人。
“沈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一个穿着白色海军礼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松井惠子连忙介绍道:“这位是特高课的土肥原机关长。”
沈清心里冷笑一声。
这可是个老对手了。
当年的很多惨案,都有这个老鬼子的影子。
但她脸上却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机关长阁下,久仰大名。”
她伸出手,让土肥原轻轻握了一下指尖。
“沈小姐不仅人长得美,气质更是出众。”
土肥原那双阴鸷的眼睛在沈清身上打转,似乎想看穿这层美丽的皮囊。
“听松井夫人说,沈小姐精通音律?”
“正好,今晚特使阁下也雅兴颇高,不知能否请沈小姐演奏一曲?”
这是试探,也是考题。
如果弹得不好或者露了怯,刚才建立起来的身份瞬间就会崩塌。
沈清微微欠身,仪态万方。
“既然机关长有命,那我就献丑了。”
她走向大厅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沈清坐在琴凳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
下一秒。
“当——!!!”
一声激昂的重音炸响在整个大厅。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小夜曲,而是拉赫玛尼诺夫的《升c小调前奏曲》。
这首曲子以难度极高、气势磅礴著称,被称为“魔鬼的呼唤”。
沈清的手指在黑白键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激昂的旋律如同暴风雨般席卷了整个大厅。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子弹,重重地击打在人们的心上。
在场的日本军官都被这种气势镇住了。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