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日元,这尊明代的青花瓷瓶,我要了。”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日军大佐坐在拍卖会的第一排。
他手里举着牌子,声音傲慢得像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属。
周围的中国商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谁敢跟日本人抢东西?
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木槌举在半空,哆哆嗦嗦地不敢落下。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这尊青花瓷瓶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之一,起拍价就高达五十万。
山本大佐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后排的“支那人”。
在他眼里,这些古董本来就是战利品,肯出钱买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五百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拍卖大厅里响起。
山本大佐猛地回头。
只见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丝绒旗袍的女人。
她戴着一顶宽檐礼帽,黑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抹鲜红的嘴唇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那只举牌的手稳如泰山。
正是沈清。
陆锋依旧是一身黑色的保镖装束,像尊煞神一样站在她身后。
他墨镜下的双眼死死盯着山本大佐的脖子。
“八嘎!”
山本大佐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在上海滩,竟然还有人敢公开跟他叫板?
“六百万!”
山本大佐咬着牙举起了牌子。
沈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一千万。”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炸锅了。
一千万日元!
这在当时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足以装备日军的一个联队。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神秘女人的身上。
大家都在猜测,她是哪家的阔太太,还是南洋来的巨富?
山本大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次带来的经费虽然不少,但也经不起这么造。
而且他的主要目标并不是这个花瓶,而是后面那尊不起眼的石佛头。
据特高课的情报,那尊佛头里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但他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
如果现在认怂,大日本皇军的颜面何存?
“一千一百万!”
山本大佐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站起身,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指挥刀上,眼神凶狠地瞪着沈清。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沈清隔着黑纱,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钩了。
她根本就不想要那个破花瓶。
她只是在消耗山本的资金,顺便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
人的情绪一旦失控,判断力就会归零。
沈清放下手里的牌子,优雅地摊了摊手。
“既然山本大佐这么喜欢这个瓶子,君子不夺人所好。”
“我放弃。”
山本大佐愣住了。
他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