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依然顽强地撑住了车身。
沈清没有任何停顿,右手猛地将油门拧到底。
后轮在湿滑的车顶上空转了一圈,卷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抓紧!”
摩托车猛地窜了出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雨幕。
“八嘎!拦住他们!”
“开火!开火!”
鬼子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摩托车尾部的防弹钢板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陆锋坐在后座,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剧烈晃动。
但他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却稳得可怕。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街道两边的鬼子。
几个试图冲上来阻拦的宪兵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打成了筛子。
“前面大路被封了,走弄堂!”
沈清大喊一声,车头猛地向右一拐。
摩托车像一条灵活的黑鱼,一头扎进了旁边狭窄的上海弄堂。
这里是上海最古老、也最复杂的迷宫。
错综复杂的巷道,头顶晾晒的衣物,堆满杂物的过道。
只有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上海人才能摸得清方向。
但在沈清的脑子里,这里就是一张精确到米的三维地图。
“追!给我追!”
几辆日军的“陆王”三轮摩托车也跟着冲进了弄堂。
这种带着挎斗的笨重家伙,在宽阔的马路上或许威风凛凛。
可到了这种只能容纳两三人并排走的窄巷里简直就是灾难。
沈清驾驶着摩托车,在竹竿和杂物堆之间疯狂穿梭。
她的车技好得惊人。
每一次转弯,车身都压得极低,膝盖上的护具几乎是在石板路上摩擦。
后面的鬼子就没这么好运了。
“砰!”
一辆鬼子摩托车的挎斗狠狠撞在了墙角的石墩上。
整辆车瞬间失去平衡并侧翻在地,把上面的三个鬼子像垃圾一样甩飞了出去。
“后面还有两辆!”
陆锋熟练地换上一个新的弹鼓,大声吼道。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极度模糊。
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交给我。”
沈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前方是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
按照常理,这种路况必须减速。
但沈清反而加大了油门。
就在即将撞墙的一瞬间,她猛地捏死前刹,同时身体向一侧剧烈倾斜。
摩托车的后轮抱死,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甩出一个完美的漂移。
车尾几乎是擦着墙壁滑过去的,甚至蹭掉了一层墙皮。
紧跟在后面的鬼子驾驶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下意识地想要模仿沈清的动作。
但他忘了,他的车带着一个几百斤重的挎斗。
“轰!”
鬼子的摩托车直接撞穿了巷口的木板墙,一头冲进了一户人家的灶披间。
只剩下一辆了。
这辆车的驾驶员是个老手,死死咬住不放。
坐在挎斗里的机枪手疯狂地扣动着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