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军械员老张。
“老张,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缺了两根手指,那是当年炸碉堡时留下的。
他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一脸的难色。
“教官,你要的那玩意儿……不太好弄啊。”
“咱们团只有一门从鬼子飞机上拆下来的20毫米机关炮,那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虽然炮架子坏了,但这炮管可是好钢口。”
“你真要把它锯了?”
沈清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锯。”
“不仅要锯,还要把里面的膛线重新打磨。”
“我要用它,造一把能把佐藤健次轰成渣的枪。”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机关炮改成枪?
这想法简直就是疯了。
“教官,那可是20毫米口径啊!”
一营长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一枪下去,后坐力能把人的肩膀给震碎了!”
“咱们是人,不是铁打的架子!”
沈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要用肩膀顶着打?”
她指了指图纸上那个巨大的枪口制退器,还有下面那个如同铁锚一样的双脚架。
“这把枪,不是用来冲锋的。”
“它是用来定点清除的。”
“我要让佐藤知道,在这个战场上,射程之内,我才是真理。”
沈清转过身,看着陆锋。
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请求。
“陆锋,我需要你的支持。”
“这把枪能不能造出来,关系到能不能干掉佐藤,关系到咱们根据地的安危。”
“你也看到了,那个疯子不死,我们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陆锋看着沈清那张惨白却坚毅的脸。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有种。
她是在赌。
拿自己的命,拿全团的家底在赌。
“干!”
陆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那个搪瓷茶缸都震得跳了起来。
“不就是一门破炮吗?”
“拆!”
“老张,把团里最好的钢材,最好的火药,都给教官拿出来!”
“要是造不出来,老子拿你是问!”
老张苦笑了一声,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
“得嘞,团长都发话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说啥?”
“教官,咱们现在就去兵工厂。”
“我就不信了,咱们土八路的手艺,还能比不上德国鬼子的洋机器?”
沈清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人即将拿到新猎枪时的兴奋。
“二嘎子。”
沈清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令。
“到!”
“去给我找几块厚钢板,要坦克装甲那种级别的。”
“实在没有,就把缴获的鬼子铁轨给我锯几段回来。”
二嘎子挠了挠头,一脸的懵逼。
“教官,要那玩意儿干啥?”
沈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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