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偏转角!”
“只不过枪打得远,这个偏转要算得更精细。”
“看这里。”
沈清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抛物线。
“把风想象成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子弹跑。”
“我们要做的,就是预判这只手的力气有多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沈清用最土的大白话,把现代狙击战术中最深奥的弹道修正、风偏计算、提前量预判,一点点嚼碎了喂给这帮战士。
她讲得口干舌燥,额头上全是虚汗。
但下面的战士们却听得如痴如醉。
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们缓缓打开。
原来打枪还有这么多门道。
原来鬼子的神枪手也不是三头六臂,也是靠算出来的。
“教官,俺好像明白了!”
二嘎子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就是把风当成水流,把子弹当成鱼。”
“要想叉中鱼,就得往水流的上头叉!”
沈清欣慰地笑了。
虽然比喻很土,但道理通了。
这小子,虽然文化低,但悟性极高,是个天生的狙击手苗子。
“明白了就给我练。”
沈清扔掉粉笔,靠回枕头上,大口喘着气。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每天都要给我估算风速。”
“看树叶怎么飘,看烟怎么冒,看旗子怎么摆。”
“要把这种感觉刻进骨头里。”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锋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一看这架势,脸立马沉了下来。
“都几点了?还不滚回去睡觉?”
“二嘎子,你想累死你们教官是不是?”
陆锋一瞪眼,二嘎子吓得一缩脖子。
“团长,俺们这就走,这就走!”
战士们抱着烧火棍,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学生一样,一溜烟跑没了影。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锋黑着脸,把鸡汤往床头柜上一墩。
“喝了。”
“不喝。”
沈清把头一扭,耍起了小性子。
“太油了,想吐。”
“油才补身子!”
陆锋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直接递到她嘴边。
“张嘴。”
沈清瞪了他一眼,但看着那张写满关切的糙脸,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你这又是何苦呢?”
陆锋一边喂汤,一边叹气。
“伤还没好利索,就这么折腾。”
“咱们团也不缺那几杆枪,你急什么?”
沈清咽下鸡汤,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陆锋,你知道佐藤为什么可怕吗?”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日军有专门的狙击手学校,死了一个佐藤,还有千百个山田、田中。”
“而我们呢?”
“除了我,全团能打五百米目标的,找不出三个。”
沈清看着陆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能永远护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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