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枪给我留下!”
佐藤健次的声音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紧紧咬在沈清的身后。
他看见了那个踉跄的身影。
那个女人受伤了。
左肩那一枪,是他亲手打的,用的是达姆弹。
那种子弹打进去是个眼,钻出来是个洞,里面的肉会被搅成烂泥。
没人能扛着这种伤在丛林里跑过五百米。
佐藤举起手里的鲁格p08手枪,脚步却没有丝毫放慢。
他在享受这种追逐猎物的快感。
前面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沈清的身影闪进了两棵老橡树的夹缝里。
“跑不动了吗?”
佐藤冷笑一声,放慢了脚步,身体微微侧倾,尽量减少受弹面积。
他是个老手。
越是猎物濒死的时候,越是猎人最危险的时候。
“沈清,你的血都要流干了。”
“出来吧,我给你个痛快。”
佐藤一边用言语施压,一边慢慢扣动扳机,预压到了击发临界点。
没有回应。
只有粗重的、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从树后传出来。
那是肺部供氧不足的声音。
佐藤嘴角的狞笑扩大了。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枪口指向树后。
空的。
只有一件沾满了血迹的破军装,挂在树枝上,随着风晃荡。
“八嘎!”
佐藤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崩断。
上当了。
那粗重的喘息声,根本不是人发出来的。
是一只被割断了喉管、还在抽搐的野兔,被扔在衣服下面。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枪响,从佐藤的头顶上方炸开。
不是步枪。
是那把并不精准的驳壳枪。
沈清根本没在树后。
她忍着剧痛,像只壁虎一样贴在离地三米高的树杈上。
这一枪,太快,太急。
原本是奔着佐藤的天灵盖去的。
但佐藤毕竟是顶尖的特种兵,在枪响的刹那,本能地把头一偏,同时举起右手遮挡。
“噗!”
血光四溅。
佐藤手里的鲁格手枪飞了出去。
连带着飞出去的,还有半截手指。
那是他右手的小拇指。
“啊——!!”
佐藤捂着右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十指连心。
那种钻心的疼,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跪倒在泥水里。
但他反应极快,就地十八滚,直接滚进了一旁的凹地里。
“沈清!!”
佐藤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树上的沈清并没有补枪。
不是不想,是不能。
刚才那一枪的后坐力,震得她左肩的伤口像是被烧红的铁钩子狠狠搅了一下。
眼前一阵发黑。
她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沈清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