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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拿命给你换机会,你那一枪要是打歪了,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话音未落,远处的山坡上响起了激昂的冲锋号。
“滴滴答滴——”
那嘹亮的号角声,在现代化武器的咆哮声中显得悲壮而单薄。
沈清通过瞄准镜的余光,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无数穿着灰布军装的身影,从隐蔽的战壕里跃出。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老套筒,义无反顾地冲向日军的钢铁洪流。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日军显然也没想到八路军敢在白天发起这种自杀式冲锋。
坦克的机枪瞬间调转枪口,对着冲锋的人群疯狂收割。
血花在黄土地上绽放。
战士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冲。
沈清的手指死死扣住岩石,指甲几乎崩断。
她的心在滴血。
那是她的战友,是那个傻大黑粗却把她当宝贝供着的团长。
他们在用血肉之躯,为她铺路。
“冷静。”
“沈清,你必须冷静。”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杀了他。”
沈清咬破了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封锁,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绝对冰冷的状态。
战场上的局势因为陆锋的疯狂冲锋发生了变化。
日军的护卫部队被迫分兵阻击。
那三辆黑色轿车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因为前方的公路上,一发迫击炮弹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
第一辆车猛地打方向盘避让。
车轮压过一块凸起的石头。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甚至腾空了半米高。
“不对。”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辆车落地时的姿态太轻盈了,避震弹簧的回弹速度极快。
没有防弹钢板的沉重感。
那是空车!
或者只坐了司机!
“第一辆是诱饵。”
沈清在心里迅速排除了一个目标。
枪口微移,锁定了后面两辆。
二选一。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但这还不够。
只要有一丝不确定,她就不能扣动扳机。
因为这一枪之后,她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陆锋的部队已经冲到了距离公路不足四百米的地方。
伤亡惨重,几乎是用尸体堆出来的推进线。
日军的指挥官显然也被这股不要命的劲头给震慑住了。
第二辆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似乎有人想要跳车逃跑。
但紧接着又关上了。
是恐慌?
还是演戏?
沈清的眼睛酸涩得要命,长时间的聚精会神让她的视网膜开始充血。
汗水顺着睫毛流进眼睛里,像针扎一样疼。
但她连眨眼都不敢。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峡谷。
卷起了漫天的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