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刺和铃铛。
只要稍微碰到一下,桥上的机枪就会像泼水一样扫射下来。
沈清潜入水下三米。
浑浊的江水中,能见度几乎为零。
她全凭着白天测绘的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网。
她从腿侧拔出绝缘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剪指甲。
穿过铁网,巨大的桥墩像是一座水下的大山,矗立在眼前。
沈清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头顶上,探照灯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在江面上来回劈砍。
她趁着光柱移开的间隙,猛地跃出水面,双手扣住了桥墩上的检修梯。
铁梯子锈迹斑斑,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沈清的手指死死扣住铁锈,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她不敢用脚大力蹬踏,只能靠着臂力,像一只壁虎一样,一点一点往上挪。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风越来越大。
江风裹挟着水汽,吹在身上像是刀割一样。
沈清终于爬到了主梁的底部。
这里距离江面足有五十米高。
低头看去,下面的江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虚无。
“呼……”
沈清调整了一下重心,翻身上了钢梁。
这里是鬼子的盲区,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脚下只有一根不到二十厘米宽的工字钢。
两边没有任何护栏。
只要脚下一滑,就是粉身碎骨。
沈清趴在钢梁上,匍匐前进。
她的目标,是主梁的三个关键铰接点。
那里是整座大桥受力的心脏。
突然。
一道刺眼的白光扫了过来。
鬼子的探照灯毫无征兆地改变了巡逻规律。
“该死!”
沈清瞳孔一缩。
她根本来不及躲避。
在光柱即将照到她身上的那一瞬间。
她做出了一个让远处陆锋心脏骤停的动作。
沈清松开了抓住钢梁的手,整个人直接滑了下去。
“媳妇!”
陆锋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差点惊叫出声,手里的狙击枪猛地握紧。
然而,沈清并没有掉下去。
她的单手死死扣住了钢梁外侧的一颗铆钉。
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
探照灯的光柱从钢梁上方扫过。
什么也没照到。
“八嘎,刚才好像看见个黑影?”
桥上的鬼子哨兵揉了揉眼睛,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你是眼花了吧,这么大的风,鸟都飞不过来。”
另一个鬼子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道。
光柱移开了。
沈清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那颗铆钉深深地勒进她的肉里。
她深吸一口气,腰腹猛地发力,一个引体向上,重新翻回了钢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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