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枪！我是技术人员！根据日内瓦公约你们不能杀我！”



田中中佐像只被剥了壳的乌龟，缩在变形的指挥车角落里瑟瑟发抖。



车门早就被炸飞了，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那副金丝眼镜上全是雾气。



沈清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走了进来。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手里没拿枪，而是拿着一本从田中怀里搜出来的密码本。



那本子被火燎去了一角，还带着一股焦糊味。



“日内瓦公约？”



沈清随手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在赵家庄往井里扔孩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公约？”



“那是黑田干的！我是搞无线电的！我没有杀人！”



田中歇斯底里地辩解，试图把自己摘干净。



“你那台测向车，刚才可是准备引导炮兵把我们炸成碎片的。”



沈清合上密码本，随手扔给身后的陆锋。



“带回去，这人还有用。”



陆锋一把揪住田中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了出来。



“这密码本看着像鬼子的最新版，全是乱码，咱们没人懂这个。”



陆锋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堆如同天书般的数字组合。



“那是帝国陆军最新的‘紫色’变种密电码！”



田中虽然被拖着，但提到专业领域，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傲慢。



“没有当天的密钥，就算你们拿到本子，也是一本废纸。”



“没有我的破译，你们永远别想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沈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田中。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密钥？”



她走到那台还没完全损坏的大功率电台前，熟练地接通了电源。



“今天是14号，按照你们华北方面军的习惯。”



“单日用《万叶集》做底本，双日用《源氏物语》。”



“加上你们司令官冈村宁次的生日作为位移数。”



沈清一边说，一边修长的手指在频率旋钮上快速转动。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的密钥是‘夕颜’。”



田中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是绝密！”



沈清没有理他，而是戴上了耳机，手指在发报键上轻轻敲击。



“二嘎子，把天线升起来。”



“好嘞队长！”



二嘎子虽然不懂啥叫密钥，但他知道队长又要整活了。



“你要干什么？”



田中看着沈清调试频率，那个频率赫然是日军的指挥专用频段。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替你说。”



沈清清了清嗓子，按下了通话键。



这一刻，她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方圆百里的每一个日军电台。



而且，她没有用加密。



她用的是标准的日语，明码通电。



“莫西莫西，这里是红玫瑰。”



“通告华北方面军所有部队。”



“鉴于你们的田中中佐做客我部，特此向各位播报今日天气。”



“以及，一条你们刚刚发送的‘绝密’消息。”



田中疯了似地想要扑上去捂住话筒，却被陆锋一脚踹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