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名字落定,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赤染菊咽下最后一口软糯的团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掉的竹签。
刚刚脱口而出的名字太过干脆,她又有些纠结。
名字而已,既然要和他交往,告知名字是必要的吧。
不然一直“喂”来“喂”去的,感情确实很难升温吧。
她有些心慌。
这场对于秋叶雨来说突如其来的相识。
对他好像不是很「公义」。
“赤染,我可是连年龄和喜欢什么都告诉你了。”
秋叶雨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就黄泉国的从业经验看来,实在是幼稚又笨拙。
偏偏撞进了莫名安静的氛围里。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
都羡慕旁人圆满安稳的生活,都在泥泞里攥着一点细碎的温柔艰难活着。
赤染菊别过脸,望着连绵的雨幕,语气故作冷淡:“那些还没准备告诉你。”
雨丝细密绵长,混着冬日的寒气,敲打着长青树木的枝叶,敲打着店铺的雨帘,也把两人的雨中倒影一次次击碎。
有学生陆续冲入雨幕,有学生冲进小店。
话语仿佛像呵出的雾气充满温度,隔绝了外头湿透寒冷的世界。
秋叶雨觉得这样无聊的发呆一会儿也挺好。
他掏出记录簿,关于赤染的事情也要记下来会比较好。
只是有些情况不好宣之于口,所以像记录当时清水家生活的笔记一样,赤染,就用菊花代替吧。
他没有避讳赤染,详细的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
比如一片叶子给一朵雏菊递去一瓶水和两串糯米丸子。
“学生都会写日记吗?”
赤染菊颇觉得有意思。
这种写日记的方式确实解决了自己有些字不会写的困扰。
奶奶看到自己写日记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是有好好上学的吧。
“很少,不过我和我一个……后辈,会写。”
“你写的很好看,看来我也要准备一个《赤染记录簿》。”
“那赤染从明天开始写吧。”
“今天不可以?”
“今天,今天我已经有记录了。”
秋叶没提公共汽车上的尴尬,没提那一万日元,也没追问她一身校服却并非本校学生的来历,每个人都有藏在身后的难处,没必要刨根问底。
只是万一有一个像自己糟糕的同学或者别人看到了赤染的日记,那实在容易给她带来麻烦和困扰。
秋叶阖上日记,发现赤染会带着羡慕的目光看向来来往往的同学。
他想起之前要给赤染介绍大学生活的事情。
“东京大学啊,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地方,课桌睡起来很不舒服。”
“什么啊,能够在这么大的学校上学,你竟然上课睡觉?”
“围墙也太高了,遇到下雨天翻来翻去很不方便。”
“诶?你还翻墙?”
“有时候天台还不锁上,也就是我每天中午都会和那位同样写日记的同学去堵着门,不然让不是很成熟的学生爬上天台,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忠义!”
“这里的同学有的也很奇怪,会一怒之下把自己头发剃光。”
“神经!”
“你也这么觉得吧,而且社团活动也太多了,放学就应该立刻跑出校门出去玩儿,而不是惨兮兮的去什么剑道社参加训练。”
“这个不会要强制加入吧。”
“那倒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