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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被需要
陈尔不在的时候,郁驰洲尚且可以频繁进出这间房间。



她回来了,他又保持住兄妹间该有的分寸,提着药,只站在门口。



他说的是“过来涂药”。



于是陈尔胡乱擦着眼睛鼻子就往门口走。



被眼泪氤氲的视线慢慢恢复清晰,她看到哥哥眼下因疲劳而冒出的淡淡青灰,还有一丁点儿彰显男人气息的胡茬。



昨晚她是回家住的,而哥哥则在她挂完水之后又回去旅店。覃岛旅店什么条件陈尔知道,再好的住处对他来说都显得太寒酸。



想必他昨夜一定是没睡好,今天又开了一天的车。



“哥哥,我自己涂吧。”



“把手伸出来。”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片刻沉寂后,陈尔抿唇,乖乖伸出手。



她的手指变得不好看了,指关节红肿粗大,边缘皮肤破了结痂,结痂再挠破,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在放到他手上之前,陈尔还是坦荡的。但当两人手心相贴,她红肿的萝卜手搭在下面那只摊开的漂亮的手掌之上时,她又开始自惭形秽。



她好像丑小鸭,也是灰姑娘。



想把手抽回,可哥哥不给她机会,长指一曲,不容分说地扼住她腕心。



他的拇指滑过她跳动的脉搏,冰凉的药膏也在下一刻涂在皮肉上。



陈尔猛得一颤。



不知道是被紧紧抓着,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温度。



“破皮的地方要预防感染。”郁驰洲声音低沉,眸光落在她不断颤动的手指上,“我会尽量放轻。”



“……嗯。”



丑小鸭就丑小鸭吧。



谁规定丑小鸭就不会被人视若珍宝了?



陈尔盯着关节处那一团团红,鼻腔再度泛酸。覃岛无人在意的伤口到了扈城,却会被第一时间记起。



凌晨一点的商单,骑手一定会嘀咕,什么冻疮药非得这个时候来买。



陈尔胡思乱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药膏效果太好,慢慢的她就没觉得痒和疼了。手上被替代的,是薄茧蹭过的触感。



她说:“哥哥。”



帮她涂药膏的手微顿:“还是疼?”



“不是。”陈尔很轻地抿了下唇角,“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做梦才可以回到扈城。



做梦才能回到这个不属于她的家。



可是眼前的人是多么真实。



他低着头,黑发垂至眉间,有一缕不那么听话的头发快要扎到眼睫,眼皮轻轻一眨,那缕黑发就跟着动一动,蝴蝶翅膀似的震颤。



还有他指侧那枚茧,他以此为支撑牢牢抵住她的指节,让她不能乱动。



略微粗糙的触感让一切变得无比真实。



陈尔下意识想留住这种真实感,所以在他涂完药即将离开时手指忍不住蜷了起来,刚刚好勾住他即将离开的指。



两只手藕断丝连缠在一起。



他的温热和僵直掺杂进所有感官。



“是真的。”陈尔勉强笑起来。



眼睛不像开怀时月牙似的形状,只拱起一点微不足道的弧度,郁驰洲视线在她脸上定了片刻,又去看两人分不开的手。



喉间干渴,他能感受到抓住他的微不足道的力量。



这瞬间,郁驰洲深深察觉到了自己被需要。



被需要。



被妹妹需要。



这个念头即便只是星火大的一点,胸腔依旧剧烈地、不可控制地跳动起来。



在去覃岛的路上他想过许多。怕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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