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落座。
酒菜迅速摆上,虽不算极尽奢华,但鸡豚鱼鸭俱全,在战时的宝庆已属难得。
席间,面对陆安这个可能的“定王”,李定国没有摆谱,而是显得颇为健谈。
李定国举杯道:“东平伯岳州一役,雷霆一击,震动湖广。沈永忠那厮本就丧胆,岳州后路失守,更让他首尾难顾,故而如今才龟缩长沙不敢出,于我军南下之势,助力甚大!”
陆安举杯相迎,嘴上谦道:“西宁王过誉了,岳州之克,乃晥国公与麾下将士用命,更有几分侥幸。
至于沈永忠弃宝庆而走,龟缩长沙,全赖西宁王与兴国侯靖州大捷,大败张国柱,先夺其魄。陆某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薄而已。”
冯双礼在一旁笑道:“东平伯过谦了,夔东诸将向来……嗯,颇有一番自己的主张。
此番夔东能遣精兵南下,与王师呼应,实乃东平伯主导有方,也是抗清一大佳事,我等心中,甚是欣慰。”
陆安听出对方弦外之音,当即正色道:“兴国侯所言极是,驱除鞑虏,恢复大明,乃天下汉人共同之愿,岂分闯营、西营?
今西宁王、兴国侯提大兵北上,势如破竹,正是我辈合力建功之时,自当附骥尾而行,共赴国难!”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合作抗清的立场,又给足了西营面子。
李定国、冯双礼闻言,心中只觉这宗室谈吐表现鹤立鸡群,似乎与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宗室都不太一样,眼中对这宗室也是赞赏之色更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又就湖南局势、清军动向等泛泛而谈,但始终并未深入具体军事部署。
宴席将尽时,李定国放下酒杯,对陆安道:“明日辰时,我军将于城外中军大帐召开军议,商讨下一步进取方略。东平伯既率军来会,还望拨冗出席,共商大计。”
陆安立即应道:“西宁王相召,敢不从命?陆某明日定准时赴会。”
见主要目的已达到,陆安适时起身告辞,李定国、冯双礼亲自送至楼梯口,双方皆是礼仪周到。